天怎么没发?”
“发啊,”李晃立马接话,“等手暖和了我就发。刚走过来的时候还想呢,要记录今天的幸福回忆。”
“嗯。”刑焱又问,“发什么。”
低头看着自己被裹住的手,反手缠上刑焱的手指:“嘿嘿,发你给我暖手呀,再多拍几张你的帅照,晒出来显摆显摆!”
等把傻子的手捂暖和了,刑焱才发动车,驶出恩慈福利院。
去往白家的路上,李晃趁空隙拿出手机搜了搜刑家的新闻,这才知道,刑鹤六年前就意外离世了。他心头一震,是谁干的?白泽会不会清楚其中隐情?
算算时间,刑鹤一走,刑焱重回刑家,目的只可能是复仇。
一瞬间,李晃打心底里抗拒去白家,说到底是不敢。他拿什么脸去面对刑焱的Oga父亲?可话说出口,又容易露馅。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李晃纷乱的思绪一下子被拽回十多年前那个动荡漆黑的夜晚。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他背着刑钰拼命奔逃,赶往白泽提前安排好的接头地点。
刑钰软软伏在他背上,意识昏沉,断断续续吐着字,小哥哥,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我怕我要死了……是我爸爸最爱听的歌……我想爸爸,想小白哥哥……
他一遍遍承诺着,不会死,压着声音哼唱,唱一句,承诺一遍,不会死的,哥哥一定救你。
“怎么不接?”
“啊。”李晃恍然回神,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叔叔”。他昨晚就见过这个备注,可不知道是哪个叔叔。接通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刑钰想念的那个爸爸。
“小晃,新年快乐!”
李晃尽力稳住情绪,笑着招呼:“叔叔,新年快乐!”
不用看,光听声音,刑焱也知道李晃不对劲。
他原以为自己能沉下心,多给这傻子一些时间,此刻才确定根本做不到,忍不了一星半点。这傻子天生就有这种本事,哪怕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都足够让他发疯。
等李晃结束通话,想把孩子拿掉的念头越发强烈,恨不得立刻找任继安问清一切。车突然变道,靠边,然后停了下来。他心里一咯噔,刚才是不是露了破绽?
“老公,”他若无其事地问,“怎么靠边停了呀?”
刑焱看向李晃,隔了几秒,才开口:“宝贝,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