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带回来的孩子吧?可怜见的,瞧瞧瘦成啥样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瘦?萧映桐扫了一眼小野人的手臂,虽然看着细,但她是最知道那衣服下面藏着怎样的力气。
搂着自己的腰不让自己动的时候,可没见她瘦弱到哪里去。
萧绝整个人都僵住了,条件反射让她想把人推开,但又感觉眼前这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气息是如此安心、无害。
让她想到了养自己长大的红花。
萧映桐提防地盯着萧绝,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对何姨动手,年过半百的人可经不起这崽子几下。
看她没抗拒,松了一口气,命令道:“萧绝,叫人。何姨。”
萧绝动动嘴唇,模仿着萧映桐的话:“何…姨。”
“唉。”何姨高兴地拍拍萧绝的脑袋,她知道了萧绝户口落在自己这的事情,心里自然而然就把眼前这女娃当成自家孩子了: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何姨讲,啊,不用客气。”
“何姨,”萧映桐扬扬唇:“话太长了,她听不懂。”
萧绝:“……”
姐姐这句话绝对是在蛐蛐她,她听懂了!
何姨怜惜萧绝的经历,非常热情又妥帖地忙活起来,一会给她分配房间,一会给她铺床,一会又厨房端了两碗热腾腾的汤出来,督促两孩子一起喝了:
“炖了好久的乌鸡汤,放了红枣枸杞,先喝口热汤暖暖胃,中午何姨给你们做好吃的。瞧这孩子可怜的……哎呦……”
萧映桐匆匆抿了口汤,起身拿起手包:“何姨,我还有事,饭我就不吃了,萧绝……我就交给您了。”
何姨照顾人可比她强多了,有何姨在,她不必操心萧绝。
“你好好听何姨的话。”她转向萧绝,语气硬了些:“不许胡闹,不许打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见萧绝盯着她不应,萧映桐掐住她下巴,面色沉了些:“听见了吗?”
萧绝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小野人的情绪很敏感,她总觉得姐姐像是在甩掉什么麻烦一样想甩掉自己。
自从姐姐回了这个地方以后,就不再像当初那样需要自己,不再像当初那样全世界只剩她们两个人。
这里有太多太多人,还是姐姐熟悉的人。
她不喜欢这样,但是毫无办法。
萧映桐命令完人,又安抚式地揉了揉萧绝的头发,转身往外走。
萧绝习惯性想要跟上,女人头都没回,只平静丢出一句:“站住。”
被迫止步。
她僵在廊下,看着萧映桐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女人穿着一条开叉的黑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侧边那道开叉便随着步子一张一合,露出半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高跟鞋频率均匀地踩在地上,腰肢轻轻摇晃,发尾轻摆,很是迷人。
却给她一种姐姐迟早会离她越来越远的错觉。
——
萧家老宅是一座偏中式的庄园宅院,还是民国那时候传下来的,后来还进行了大规模翻修,灰砖青瓦,不事张扬,但每一处用料和做工都透着讲究。
庄园里还有一处精致的园林,引了活水,绕着假山流成了一道曲溪。
用过中饭,萧映桐陪着萧氏现任掌权人萧芊玉在园林里散步消食。
萧芊玉年过古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身暗纹旗袍剪裁合体,银发在脑后挽得一丝不乱,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来时,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既然现在回来了,”萧芊玉对着水里游动的锦鲤撒了一把鱼食:“你公司的事情就多上点心,丢了几个项目,集团董事会可是对你有些意见。”
萧映桐默了一会,制药板块虽然算得上萧氏的生意支柱之一,但短时间的股价波动而已,不至于影响太多,董事会哪里就犯得上不满,无非就是二房那伙人在撺掇着捣鬼罢了。
“奶奶,”她声音平和,不急不躁:“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萧芊玉淡淡道:“刚刚吃饭时,你二叔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萧家二房萧长勋是萧映桐的二叔,也是萧氏地产现任总裁,虽然管着地产板块,却也没少往制药板块安插人,明里暗里给萧映桐添堵。
刚刚家宴时,萧长勋先是装模作样关心了一番萧映桐,又感慨起萧映桐一个oga管理一家公司的不容易,讲她年纪也到了,得找个知冷知热的身边人,还说他有合适的人介绍。
萧映桐冷笑,端得是一副叔侄情深的模样,实际上他打的算盘谁又不清楚。
也就盼着这侄女早点被联姻束缚,好夺了她制药板块的控制权。
她语带嘲讽道:“我想,二叔还是先操心一下堂哥跟徐家小姐的婚事吧。”
提到这几日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