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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行礼道:“太子殿下, 陛下请您过去。”

    李承乾于是骑马过去, 上了父亲的天子御驾。

    李世民此时正在车内和杜如晦下棋,见李承乾进来, 不由笑道:“承乾,此时还没到三月,天还冷着,你身体才好些, 不要急着骑马贪玩。”

    李承乾点头:“阿耶, 我知道了。”

    杜如晦这时才有空在这对天家父子说话的空隙补上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摆摆手:“蔡国公无需多礼。”

    李世民招手叫长子坐到自己身边:“承乾, 你棋艺不精,过来好好学学。”

    李承乾应声道:“是。”

    李世民笑着问道:“可看出了什么?”

    李承乾仔细观察了一下棋局, 说道:“阿耶棋路看似大开大合, 却处处设陷;蔡国公的棋路, 看起来就谨慎多了。”

    李世民追问道:“那你觉得谁会赢?”

    李承乾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承乾只是观棋,又非执棋之人, 阿耶又何必要我枉做小人呢?”

    李世民笑着拍拍长子的肩膀:“就知道耍滑头。”他一边落下一子,一边问道:“刚才我见你回望骊山,怎么,还舍不得离开吗?”

    李承乾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想到温汤建在骊山上,突然想起旧日读书时学过的一篇赋,一时间生出许多感慨。”

    李世民笑道:“怎么赋能让你惆怅良久,背来听听?”

    李承乾直接开口道:“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李世民和杜如晦听罢,一时间愣在原地。

    许久之后,李世民赞叹道:“真是惊世之作,此赋工整又不失豪迈,实乃上上之作。”

    杜如晦也赞叹道:“这等大作,不知作者是谁?可有在朝中任职?”

    李承乾直接道:“作赋者为杜牧,京兆人士。不过他……”

    李世民看见长子求助的目光,就知道这个杜牧大概又和承乾之前提到的颜真卿、王维等人一样,还没出生。

    他只能帮着长子圆谎道:“此人作古已久,承乾也是在秘府翻找前人文集的时候偶然间看到的。不过此人既然姓杜,又是京兆人士,只怕和如晦你有缘呢。”

    杜如晦出身京兆杜氏,李世民想当然地以为这个杜牧是杜如晦的后人。

    杜如晦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扯上了自己,只谦虚道:“可惜我在族中并未见到这般有出息的子弟。”

    李承乾悄悄对着父亲使眼色:阿耶,虽然这两个人都姓杜,但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居然没有关系吗?李世民难免有些遗憾,杜如晦和房玄龄都是他的心腹爱臣,若是他们的后人能长长久久地侍奉李唐皇族,这才好呢。也不知道这两人的后人后世结果如何,但若是直接问承乾,失了意味,未免又觉得有些不美。

    李世民感叹道:“朕本来还想着发卒修缮洛阳紫微城,以供番邦朝贡。今日既然得此佳赋,那就先不修了吧。后人哀之而不鉴之,朕总不能做这个只哀不鉴的后人吧。”

    杜如晦立刻拱手行礼道:“陛下能如此爱惜民力,是我大唐万民之福。”

    三人就这么说了一路,等到用午膳的时候,杜如晦离开御驾回到自己的车上。

    李承乾原本也打算离开,却被李世民叫住:“承乾,你今日怎么这样不谨慎?在杜如晦面前露出了马脚?”

    李承乾有些惊讶道:“阿耶刚才不是已经帮我在蔡国公面前遮掩过去了吗?”

    李世民道:“那只是杜如晦知情识趣,不愿作过多深究罢了。像你刚才背诵的那篇赋,足以名传千古。如此佳赋,怎么可能此前从未有人有所耳闻?晋时左思作三都赋,一时间竟让洛阳纸贵。你刚才背诵的《阿房宫赋》,又怎么可能沉在故纸堆中,无人知晓呢?”

    李承乾小声道:“阿耶,那我以后不说这些了。”

    “倒也不必如此,只是叫你在外人面前更加谨慎些。除了阿耶和阿娘,别在旁人面前露出马脚。”李世民毕竟是爱好诗赋之人,若是真的从此以后再也听不到后世的佳作,难免也会觉得遗憾。

    “对了,承乾,你背诵这些诗赋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李世民追问道。若是长子因为泄露这些后世之事,泄露天机而导致身体不适的话,李世民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些事。虽然他不信鬼神,但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谁又讲得清楚呢?

    李承乾摇头:“阿耶,我没事,你别担心。”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长子,叹道:“你还是瘦了些,要是能青雀那样多吃一些就好了。”

    李承乾无奈道:“阿耶,我已经吃得很多了。”

    本来嘛,他现在十二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再多也不容易胖,他现在瘦才是正常的。

    “而且,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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