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杜如晦和李靖一个文臣一个武将,本来并没有什么矛盾。只不过杜如晦之前是尚书右仆射,因病辞官,这个官位就空了出来。
这次代国公李靖灭东突厥,他原本就是兵部尚书,现在又立下如此大功,按理应该继续往上升,上面空着的位置就只有一个尚书右仆射了。若是杜如晦一病不起,自然应该让李靖当尚书右仆射,可现在杜如晦已经病好,这就有点尴尬了。
只怕陛下现在也在头疼,到底是让李靖当尚书右仆射,还是再给他别的奖赏。
身为杜如晦的次子,杜荷自然也听说过朝中关于尚书右仆射这个位置的争议。在他看来,他父亲如今已经病愈,尚书右仆射的位置自然就是他父亲的。所以今天遇到李德謇的时候,一时间起了口角,就打了起来。
父亲既然知道了他和李德謇打架这件事,只怕是有人看到告诉了父亲。杜荷对此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道:“刚开始我和李德謇确实是打起来了,不过之后太子殿下就请我们俩去吃东西了。阿耶您看,这是殿下送我的东西。”
杜如晦仔细看了看杜荷手上的东西,一小罐茶叶,一盒长安城中最流行的糖果,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他询问道:“怎么突然又和太子殿下扯上关系了?”
杜荷解释道:“大概是太子殿下逛园子的时候遇到我和李德謇打架,然后就带我和李德謇去他宫里烤肉了。”
杜如晦不解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太子殿下?”
杜荷摇头:“我也不知道。除了宫宴的时候远远地看到过几眼,儿子和太子殿下也没什么交集啊。大概是殿下看我们面善吧。”
杜如晦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对于现在的这位太子,他实在是有些看不透。不仅小小年纪就已经熟读典籍,谦逊有礼,在小朝会上旁听时说出来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太子如此熟知世事,虽然是大唐之福,可如今陛下尚在壮年,将来如何,谁又说得清呢?
见父亲久久没有发声,杜荷忍不住道:“阿耶,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杜如晦摇头:“没什么。太子殿下虽然平易近人,但你却不可因此放肆,没了规矩。下次遇到太子殿下,记得恭谦一些,不要失了分寸。”
杜荷道:“这我自然知道。”
……
另一边,李靖也在和儿子李德謇谈起今日之事:“蔡国公是陛下的心腹爱臣,太子殿下今日之举,只怕有替我和蔡国公讲和的意思。”
李德謇摸着脑袋,大大咧咧道:“阿耶,我觉得你想多了吧。我看太子殿下只是闲得无聊,找我和杜荷陪他玩而已。”
李靖恶狠狠地在儿子头上敲了一下,怒斥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心里什么事都不装,整天无事忙吗?动动你的脑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
李德謇见父亲敲了一下之后还想继续敲他脑袋,连忙抱着头往后躲:“阿耶,我是阿娘生的,又不是你生的。”
李靖闻言更怒:“臭小子,我看你是想讨打了。”说着就直接上手。
李德謇连忙道:“阿耶您轻一点,今天杜荷那小子打架的时候耍阴招,我身上还疼着呢。”
李靖道:“你连一个病秧子的儿子都打不过,更是讨打。”
李德謇被打得抱头鼠窜,等到他阿耶打得手累停下来的间隙,李德謇问道:“阿耶,我能不能尚公主啊?”
李靖一时间愣住:“怎么?你看上了哪位公主?”
李德謇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长乐公主,可以吗?”
李靖捏紧了拳头,一拳狠狠砸在儿子身上:“可以你个大头鬼啊?同姓不婚的道理你不知道吗?况且长乐公主还是陛下的嫡长女,你做梦去吧你。”
“啊,我错了,阿耶你轻点。”
……
夜晚。
李承乾倒是没想到他只是简单地前世的两个小伙伴叙个旧,就会引起其他?*? 人的诸多联想。
因为妹妹丽质说要给阿娘带花,他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给阿娘做的,干脆叫人准备了颜料画笔,把骊山之景、阿耶作诗之景、自己和小伙伴的烤肉之景都画了下来。
李承乾的画工称不上有多出色,但足够阿娘分清画上的人谁是谁了。这晚他只画了个草稿,就回床上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承乾除了陪阿耶泡温泉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画这几副画。
终于等到他将这几副画完成的时候,也到了启程回长安的日子。
第42章
离开之日的清晨, 李承乾骑在马上,回望着这座温汤别馆,十四年后,这里会修建成汤泉宫, 不过前世的那个时候, 他早已去世,也就无缘得见了。
想到这里, 他难免生出一丝世事沧桑之感, 只是还没等他酝酿情绪, 李世民身边的宫人就骑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