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没买到,攥着铜钱非要预定第二天的,扔下定金才肯离开。
林晓索性叫人架起大铁锅,把剩下的鸭架熬了一大锅奶白的鸭汤,撒上葱花和盐,免费分给没买到的人尝鲜。
一碗下去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众人赞不绝口。
人潮散去,周妄来到账房,数着铜钱笑得嘴都合不拢。
刨去所有本钱,第一天就净赚了一贯多,比种十亩地一年赚的还多。
林晓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桌上堆得小山似的铜钱银子,弯着眼睛笑了。
沈清舟从身后走来,把温好的羊奶递了过来。
“夫郎这么厉害,用不了多久,咱们坊子的烧鸭名声就会传到镇上、县城了,届时,会越来越多的人尝到你做的烧鸭。”
林晓咬了一口奶酥,心想着这小日子总算是又富裕起来了~
忽然,沈清舟靠近,开口道:“不过夫郎,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林晓抬头看向他,不明所以。
“鸭有烧鸭做招牌,鸡只靠烤鸡是不是不太够?”沈清舟问道。
林晓连忙点头,确实是这样。
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鸡要怎么做才能拿出一道拿得出手的招牌菜。
沈清舟伸手,宠溺地在他鼻梁上轻轻一刮,笑道:“之前你做过的那道叫花鸡,忘记了?”
这么一提醒,林晓瞬间豁然开朗,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榆木脑袋。
“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还有什么比叫花鸡更适合做招牌。
而且叫花鸡密封完好,打包后比烧鸭更方便远途携带,简直太适合外卖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暗忖:这难道是孕期变傻了?
随后便站起身,拉着沈清舟往院后的烤房走去,“通知周妄和顾里去备材料……”
接下来一连几日,烤鸡、烧鸭都供不应求。
就连镇上,也有不少人闻声赶来购买。
一时间,白玉豆坊的烤鸡、烧鸭名声大噪,盖过了豆腐原本的名气。
坊子门口日日排起长队,凡是吃过的人,无一不对这味道赞不绝口。
甚至镇里还有几家酒楼饭馆派人来谈合作事宜,想要将烧鸭和烤鸡摆上自家餐桌。
林晓暂时都拒绝了。
他在镇上还有自家的铺子呢,得先紧着自家的销量和生意。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十号,这天是坊子发工钱的日子。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开来,每个人脸上都堆着藏不住的笑。
周妄拿出账册,准备按名字挨个喊人上前领工钱。
林晓坐在主位上,看着大伙,却并不着急发工钱,反倒开口说道:“明日坊子歇一天。”
话音一落,院子里顿时静了一瞬。
春红第一个着了急,看向林晓不解问道:“东家,为啥要歇业啊?”
这几日不说豆腐,光烤鸡烧鸭的生意就忙得他们脚不沾地,赚得盆满钵满!
“你是不知道,昨儿傍晚镇上都有人专程赶了驴车来买,一口气提了一只烧鸭、三只烤鸡!”
“咱们现在生意正好呢,放着银子不赚多可惜啊。”
这话像点着了炮仗,院子里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靠最近的李禾也跟着点头:“是啊东家,我们不累的,不用歇。”
顾里站在他身后闷声应了句“就是”。
周妄也放下账本,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林晓。
林晓扶着额,深深叹了口气。
他环顾了一圈,春红急得脸蛋泛红,李禾脸色也着急,连平日里最闷的顾里都在人群后头使劲点头。
这帮人一个个眼睛里全写着“我不累”,活脱脱就是一窝卷王下属。
可他不卷啊!
这一个月他从早忙到晚,烤房图纸、砌炉子、试火候、调酱料、定流程……桩桩件件他都得盯着。
虽说不用像从前那般亲自上手搬重物,沈清舟也像影子似的跟在一旁盯着打理。
可他毕竟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孕,腰酸腿肿一样没落下。
前天夜里小腿抽筋抽得他从梦里惊醒,沈清舟给他揉了小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那种滋味,他实在不想再体会第二回。
再说明日歇一天哪够?
他原本想定的是七休二,奈何想法刚一提出就被大伙否决了。
周妄开口道:“东家,镇上的豆腐坊一个月也才歇两天,咱们歇四天,这烤炉子还没烧热就凉透了。”
春红李禾也跟着帮腔:“是啊东家,我们不累,不用歇的。”
都做六休一了,哪里还需要额外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