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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点子,叫人看了心里就欢喜。

    “哎呀!长得好!”

    周铁柱凑过去蹲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碰了碰其中一簇。

    “东家,你看这个头,比前几日大了快一倍。”

    林晓蹲下身,仔细查看菌床底部的草杆湿度,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才满意地点头。

    “草杆潮而不湿,这个度拿捏得好,桂兰婶子费心了。”

    张桂兰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妇人,听了这话搓着手笑。

    “哪儿的话!晓哥儿教的法子管用,我们就是照着做而已。”

    林晓站起身,目光扫过身后九张紧张又期待的面孔,声音拔高了几分。

    “大家注意,如今气温一天比一天高,草杆的湿度一定要盯紧了,宁可早晚各洒一次薄水,也不要一次浇透。”

    “还有……”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

    “五月中下旬,若是遇上暴热天,菇会疯长,可那时候肉质薄得很,必须赶在太阳出来前摘净。”

    “否则一夜之间全开伞散了孢子,那一茬就废了。”

    话音落下,身后几个妇人男人纷纷点头,相互低着头嘀咕着记着。

    一个年轻媳妇怯怯地举手问:“晓哥儿,那要是赶上连阴雨呢?”

    “连阴雨反倒好。”林晓冲她笑了笑。

    “棚顶草帘厚,雨水渗不下来,湿气足够,菇长得瓷实。”

    “就怕晴雨交替、忽冷忽热,那时才最容易出毛病,遇到那种天气,你们就赶紧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当场就拉着周铁柱嘀咕起来。

    从东棚出来,又转到西边的木耳棚。

    这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木耳菌床上的草帘比平菇那边厚了足有两倍,掀开来,一股闷热湿气扑面而来。

    可菌床上能见的木耳朵儿稀稀拉拉,零零星星地缀在菌棒上。

    像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瞧着就让人揪心。

    张桂兰脸上的笑僵了僵,搓着手道:“晓哥儿,这个……木耳死活不肯长似的。”

    “我天天天不亮就掀帘透气,日头毒了就盖回去,浇水也掐着时辰,可它就是……唉。”

    林晓蹲下去拔了一朵幼耳在手里翻看,边缘微微卷曲,色泽偏黄。

    他抿了抿唇,心里已经有了数。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环视一圈,“木耳本就不耐暑热,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

    “当初让你们试种,本就是探个路子,如今能出零星几朵,已经算桂兰婶子用心了。”

    他转头看向其余八户,“你们家的情况,是不是也差不离?”

    几人讪讪点头,有人嘀咕:“我家比桂兰姐还不如,就出了三四朵……”

    “那就对了。”林晓干脆利落地说,“这个结果说明,木耳可以种,但不适合开村大搞。”

    “入秋之后气温降下来,那时候才是木耳的天下。”

    “你们几家,今夏平菇稳住,等秋凉了再匀出人手扩木耳,不急在这一时。”

    这话一出,张桂兰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褶子又松快下来。

    旁边几个农户也跟着直点头,方才那股沮丧劲儿消了大半。

    从张桂兰家出来,日头已经升高了。

    赵慕云热得额头冒汗,可眼睛亮晶晶的,一路扯着白言嘀咕:“你看见没有?那些菇蕾长得真俊!”

    “还有那个木耳,虽然少,可瞧着就金贵……”

    白言笑意盈盈地给他扇着风,心想他家少爷还是见世面少了~

    下一站是张婶子家。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就听见后院鸡群的咯咯声,嘈杂又鲜活。

    张婶子早得了信儿,一推院门就迎了上来。

    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攥住林晓的手,力道大得沈清舟眉梢微微一动。

    “晓哥儿!你可来了!快快快,后院看鸡去!”

    张婶子嗓门洪亮,拉着林晓就往里拖。

    “你不知道,我如今护着这群鸡仔,比护着我那大孙子还上心!”

    她天不亮就起来添食,午时给它们换水,晚上还得挨个数一遍,少一只半夜都睡不着觉!

    一句话惹得跟来的众人大笑起来。

    赵慕云笑得前仰后合,凑到白言耳边说:“这婶子真有意思,比咱府上那些嬷嬷还利索。”

    后院确实干净得出人意料。

    四十五只半大鸡崽在围栏里跑来跑去,羽毛已经长齐了。

    母鸡的冠子透出淡淡粉红,两只小公鸡时不时扑棱着翅膀打一声响亮的鸣。

    旁边鸡舍的稻草铺得厚实又干爽,几乎看不见鸡粪的痕迹。

    几个陶盆里的水清得能照见人影。

    篱笆角上还挂了几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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