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衬着奶白粥底, 还有泛红的虾蟹,看着就勾人食欲。
“吃吧馋猫,这海鲜粥鲜得很, 肯定合你口味,小心烫。”林晓笑道。
赵慕云迫不及待端着碗走到堂屋,刚坐下就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滚烫的粥香混着河鲜的清甜瞬间在口腔里漫开,又烫又鲜的香气舒服得他眯起眼,连连点头赞叹。
“唔——晓哥儿,这个好次!”
林晓跟着坐了下来,沈清舟端着粥跟在他身后。
“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
赵慕云只顾着一个劲点头。
吃完早饭, 白言便不让沈清舟动手, 自己起身收拾了桌子。
昨日他已经摸清了这屋子的布局, 往后收桌洗碗、洒扫这类杂活, 全都包在他身上了。
赵慕云坐在一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感叹昨日的趣事, 又询问今天一天的安排。
林晓靠在椅背上,开口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乡下, 就多住些日子,不用急着回去。”
赵慕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他搓着手道:“哪儿只住些日子!我待会儿回屋就写信送回府里,让我爹把咱们篱笆墙隔壁那块荒空地买下来,就在边上起个小院子!”
林晓:“???”
“等院子建好了,我就搬过来住,天天都能来你家蹭饭!”
白言:“……”
白言在一旁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默默收拾着碗筷转过了脸。
他家少爷昨晚才敲定主意,今天就急吼吼要落实。
合着之前说的出来学做生意全是幌子,来蹭吃才是真的。
林晓闻言笑道:“你还是老实住我这儿吧,建房什么的,不太现实。”
沈清舟低头看了看靠得舒服的林晓,指尖在桌底下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指。
“二位安心住着就好,往后晓哥多个人作伴,我也放心些。”
林晓接着道:“对,我如今怀着孕,出门总有人不放心,有你在这里陪我,我求之不得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赵慕云嘻嘻笑着,随即露出一口大白牙。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这次出门带了足够多的家当和换洗衣服!
看着离开的主仆二人,林晓起身贴到沈清舟胸口,嘟囔道:
“你说这小少爷…哪儿是来学做生意的,明明就是来蹭饭的……”
沈清舟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来蹭饭就来蹭饭,多两个人也热闹些,只要我的夫郎开心,天天让他蹭都无妨。”
林晓娇羞地啧了一声。
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小相公无条件宠溺着,感觉还不赖!
收拾妥当,一行人便拎着草帽出了门。
到了坊子,周正已经候在院子里了。
周铁柱虎背熊腰的,这几个月忙得很,面膛比之前更黝黑了些。
沈大海倒是依旧精瘦干练、目光炯炯。
两人之前是村里负责人,现在更多变成了林晓的左膀右臂。
一个管种植,一个管养殖,这几个月一直在村里跑前跑后。
“晓哥儿来了!”周正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都按你吩咐的,通知了大家,这会儿全聚在各家代表那等着了。”
林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铁柱和沈大海。
“铁柱哥,大海哥,你们今日也一道跟着看,有什么问题当场记下,回头也好各自盯着。”
两人齐齐应声。
赵慕云凑过来,兴致勃勃:“晓哥儿,平菇木耳什么时候能收,我啥时候能尝到味?”
林晓失笑,“估计快了,你待会儿自己看。”
一行人随着周正浩浩荡荡穿过村子。
此时正值上午,日头还不算毒,村里的妇人孩童见着这支队伍,都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有人在篱笆后头扬声喊:“晓哥儿,又来看我们啦!”
林晓一一笑着挥手回应。
那熟稔亲热的劲儿,看得赵慕云啧啧称奇。
张桂兰家院子极大,东西两侧各搭了两个矮棚,棚顶铺着厚厚的草帘,四面用竹篾围得密密匝匝。
九户种菇的农户挤了满满一堂屋,见林晓进来,登时围上前去。
七嘴八舌地叫着“晓哥儿”,眼睛里全是热切。
林晓也不啰嗦,抬脚便往东边棚里走。
众人呼啦啦跟进去,棚里光线暗了几分。
潮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草木沤烂后特有的气息,一垛垛用稻草和豆腐渣混着做成的菌床整齐码放。
床面上密密麻麻冒出了一簇簇灰白色的菇蕾。
嫩的像刚落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