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用指甲刮了一点沾在舌尖。
咸得正味,半点苦涩土腥都没有了。
“成了!”他眼睛一亮,又沾了一点递到沈清舟嘴边,“你尝尝这个。”
沈清舟凑过去,舌尖轻轻一碰。
那一点细盐在口中化开,纯粹的咸,半点苦味也没有。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夫郎,这是……盐?!”
细盐!
他的声音一下子哑了,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林晓正小心地把细盐刮进一只不起眼的陶罐里,盖好木塞塞进厨柜最里面,回头冲他笑:“嗯,细盐。”
“是不是比之前那些好很多?”
“以后咱们自己吃干净的细盐,不吃那咯牙的苦粗盐了。”
“你放心,我就做了够咱们俩吃两个月的量,不多做,不往外卖,连顾家李家都不告诉。”
沈清舟没接话。
他坐在灶边的矮凳上,好半晌才开口,“夫郎,你知不知道……私自制盐,是大罪。”
“我知道。”林晓蹲到他面前,“所以我只做给我们用,偷偷地用。”
沈清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半晌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伸手摸索着抓住林晓的手腕,攥得很紧,“这罐盐,尽快用掉,从今往后你别再做了。”
他的语气不重,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沉。
“小相公,你别怕。”
林晓回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发凉的指尖,“我保证,就这一回。”
沈清舟点了一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方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太多东西。
官府查抄、邻里举报、捆上刑场……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后背发凉。
他看不见,但他闻得到那罐盐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气味。
可越干净的东西,越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他攥着林晓的手,直到掌心里那点冰凉慢慢回暖,才终于松了松力道。
“夫郎,”他低低地说,“往后有什么新鲜想法,先跟我说一声,成不成?”
沈清舟还是没回过神。
他对自己夫郎的认识,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林晓看着他泛白的指节,心里一软,点了点头。
看来制盐一事真的把他漂亮的小相公吓得不轻,“成,往后都先跟你说。”
正月初五,年味儿还没散干净,顾家的豆腐坊就重新开了工。
大伙半点儿都歇不住。
要不是林晓拦着,他们初三就想开工了。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折中,选了初五开工。
因为初五是好日子,“破五”就得干活,讨个一年到头不闲着的彩头。
一年到头不闲着?
林晓震惊,林晓不理解,但尊重~
初五一早,顾家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锅里的水烧开了,豆浆的香气从灶房里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味儿,把这个还没完全从年歇里醒过来的村子叫醒了。
忙了一上午,大家各忙各的活,林晓便挽着袖子去院子里刷木桶。
刷到第二只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骡车。
骡子打了两个响鼻,车上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一件灰褐色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毡帽,手揣在袖子里。
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院子,然后目光落在林晓身上,笑着拱了拱手。
“请问,白玉豆坊的林晓林老板是在这儿吗?”
林晓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是。”
那人又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名帖递过来。
林晓接过来看了一眼。
顺香楼,掌柜周德贵。
“周掌柜让我来给您拜个年。”那人笑着说,“顺便问问,您家那个豆渣酱,镇上顺香楼能不能进一批货?”
林晓把名帖收好。
“顺香楼是镇上哪条街的?”
“东街口,城隍庙对面,开了二十年了。”那人不卑不亢地回答。
“周掌柜年前托人带了一罐您家的豆渣酱回去,尝了觉得好,让我初五就来问。”
林晓在心里过了一遍。
顺香楼他自然是知道,是镇上老字号的饭庄,做的是正经生意。
林晓将人请进了堂屋,“最近的一批豆渣酱要正月十五左右才能开坛,我们的豆腐干也不错,您可以了解一下。”
那人点了点头,说的却还是豆渣酱的事:“周掌柜说,价格好商量。”
“您要是方便,这两天抽空去镇上一趟,周掌柜想当面跟您谈。”
林晓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