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是他不配吗?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这几个人骂了个遍。

    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吃他们家米了还是喝他们家水了?

    刚踏进屋子,林晓扫了一圈,新郎官呢?

    一旁的喜婆凑过来,压低声音解释:“新郎官眼疾不便,大晚上的就不扶出来一起拜堂行礼了。”

    好家伙。

    林晓直呼好家伙。

    那些电视剧里,就算新郎官昏迷不醒,好歹还会用只大公鸡来代替拜堂。

    他倒好。

    新郎官明明活生生在,不过眼盲行动不便,不来也就罢了。

    连只大公鸡都没有?

    是他不配吗?

    谁家的婚礼,只有新娘……不对,是让夫郎独自一人完成礼仪的?!!

    长见识了~

    “一拜天地——”

    有人摁着他的脖子往下压。

    林晓想挣扎。

    但原主这身子饿了好几天,软得像根面条。

    他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眼泪差点下来。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旁边的人扯着他转了个圈。

    “送入洞房——”

    这场婚礼,稀里糊涂的,成了!

    林晓被人推着往里走。

    一男一女把他领到一间屋子前,推开门:“进去吧。”

    林晓来不及反抗,后背便被人推了一把。

    刚迈进门槛,身后的门就“砰”一声关上了。

    他站在门槛里,没动。

    屋里黑漆漆的,就点着一盏油灯,火苗晃晃悠悠的。

    林晓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屋顶的茅草稀薄得像秃子的头发,透下来的天光比屋里还亮。

    不远处一张破木板床,一床薄得像纸的旧棉被,一张桌子,两把凳子。

    桌上干净得连个破碗都没有。

    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嗖嗖往里灌。

    冷。

    是真的冷。

    脚底下踩的泥地泛着潮气,就站这一会儿,林晓的脚趾头就木了。

    家徒四壁。

    这个词他以前只在书里见过,现在知道了,这玩意儿是个写实词。

    门外头,那一男一女还还没走。

    “成了,人总算送到了,往后再也不用伺候那个瞎子了!”

    女人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语气却尖细得像针,扎得人耳朵疼。

    “要不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桌上吃两口?”再晚菜就没了!

    男人语气不解,看向女人:“守什么?”

    “里面的啊,”女人撇了一眼,“万一待会儿人跑了怎么办?”

    男人立刻拔高了嗓门,像是故意说给屋里的人听:“他还想跑?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我们沈家肯要他,是他的福气,虽说瞎了,好歹也是个男人。”

    林晓‘呸’了一声,嘀咕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听着门外幸灾乐祸的声音,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婚谁爱结谁结,反正他不结!

    他走到桌边,试了一下,桌子是土坯垒的。

    掀不动。

    林晓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箱倒柜。

    这婚不能结。

    他得跑。

    柜子里空得能跑老鼠,翻了半天,只翻出一把生了锈的旧剪刀。

    手刚碰到剪刀。

    “吱呀。”

    门再次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人影,先前那一男一女已经没了踪影,估计是着急着吃席去了。

    林晓急忙把剪刀攥在手里,抬起眼,终于看见了他的“瞎眼相公”。

    因为来人一袭新郎官打扮。

    那人站在门口,逆着门外透进来的光,半张脸隐在暗处。

    林晓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惊艳”这个词。

    那人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眉眼清俊,鼻梁挺直。

    昏暗的光线下肤色白皙得不像个穷苦人。

    他眉眼低垂着,有些无措。

    林晓直感叹自己左右5.2的视力不要太好!

    那人眼尾有一点微微上挑的弧度。

    好看!

    这一刻,除了“好看”二字,林晓搜刮不出别的词来形容那男人。

    那双眼睛明明是睁着的,瞳孔却没什么焦距。

    此刻映着烛火,却像是敛了一捧揉碎的月光。

    那极深的黑眼珠此时透着某种说不清的透亮——

    哦,瞎的。

    林晓脑子里“嗡”了一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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