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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皇帝衣衫不整、精怪作态、不三不四、勾引夫人!可怜嫡夫人,血脉高贵,竟见惑于此等轻浮男子。因一区区桐壶外室而性左行偏,呜呼哀哉!”

    “本朝国君听闻此事,不禁悲从中来:‘噫吁嚱,我朝鲜嫡道圣国,嫡庶分明,却与此等外室皇帝为邻,辱极甚矣!’”

    “嫡国君掩面而泣,在座嫡大臣,皆为五代之嫡,思之无不思君之辱,如丧嫡考嫡妣,深以为耻!”

    ……

    ……

    沉默,是今天的宣耀殿。

    “这是真的吗?”瑞鸾帝已经无话可说了。

    她被满页的“嫡”法术攻击到了,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如果这么说的话,两位母亲一个是庶出一个是嫡出、先先帝朱雀是庶出、先先先帝桐壶帝不仅是庶出、在朝鲜史书里还是个庶破天际的外室……那她算什么?庶庶庶嫡皇帝吗?

    要不要再到紫宸殿上给那些嫡大臣行礼啊?

    “简直可笑!”瑞鸾一把把这破书扔了出去,恨不得把那当时“呜呼哀哉”的“嫡国君”的坟给炸了!

    荣子倒是不怎么生气(因为她是能发买皇室一家子的高贵嫡女)(划掉),她的关注点是: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这群人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那必然是编造的糟粕。”鸣音摇摇头。

    不知为何,她有些怀念弘徽殿女御了。

    要是按照这一套而不讲究军权政权在谁手里的话,那手握权势的女御即使做了皇太后,是不是也还要被迫给出家的藤壶皇后弯腰行礼?

    那样的话,估计平安京早都爆炸了!别说藤壶皇后了,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

    理论规则是一套,自己的利益是另一套,真把有些东西奉若神明,鸣音也不用当皇帝了,成为一个万事不管(也没有资格管)的庶出公主不就完事了吗?

    不过说起大师,鸣音眸光一闪,她好像知道是什么事了。

    “去把朕一岁那年的桐壶帝起居注拿来。”鸣音向外吩咐

    外面的博士很快从女官局取了过来,不出鸣音所料,果然对应的是她小时候被桐壶帝吩咐,作为源氏的陪衬,让右大弁带着相面的那一次。

    瑞鸾看完这边的史书,啧啧惊奇:“这可真能编故事啊!”

    传下去,那边的国君趴在桐壶帝的床头偷看他颠鸾倒凤!再配上平安时代特有的偷窥入画视角,真是更有“风情”了呢!

    光是想象一下桐壶帝一睁眼睛就能从立着的帐幔上面看见朝鲜国君的老脸……荣子的大笑几乎要停不下来啦。

    相伴到老,鸣音多少也能猜出来荣子的无厘头想法。她努力控制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官员身上,不然仅仅是想一半的画面,就已经造成精神攻击了。

    面对眼前女官要不要正名的询问,鸣音点头:“自然是要写清楚的。”

    她拿着朱笔,把破书放在较远的书案上,批批改改:“后面那些胡编乱造要讲清楚,前面那些……酌情修整。”

    反正桐壶帝也就那样,她鸣音也不是什么感天动地大孝女。

    不过……

    荣子停住大笑,和她默契点头。

    “把朕后面的话修改了加进去吧。”鸣音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话振聋发聩。英雄不讲出身、贤女不困性别。”(注)

    “合家兴旺、姐慈妹敬、兄友弟恭,悌为贵也。如此方能棠棣同馨、外御其侮。纠结于正侧出身,困囿于嫡庶争论,实则于家无益。”

    “四海之内,贤才众多。京都才女能撰写文章、陆奥工女可制作纸张……朕与明石姬扩大科考三十余年,历经数次改革,凡是有才能之人,皆可为官。如此不论贫富出身,才是长远之道。”

    吸了一口气,鸣音注视了一眼丹波君,继续:

    “朕,女子之身,文不输父叔,武远超兄弟,若非母亲果决裁断,万万没有昔日之长荣帝,遑论今日女子大放异彩之盛景。可见,此种因性别论出身,本应被打破!”

    鸣音环视一周,和荣子对视,收获了一个荣子的大拇指。

    老婆爱我嘿嘿。

    瑞鸾暗自点头,丹波君若有所思。

    是的,在上位者那里,规则既是要制定的,也是可以随心的,若一味被困住,才是作茧自缚。这惊动天下的女皇帝和女皇后,不就是一个打破常规的例子吗?

    “去吧,你们年轻人,忙活自己的事情吧。”将宣耀殿的荷花亲手送给了丹波君,看出鸣音疲惫的荣子出面赶客了。

    亲手拉下余晖下的竹帘,荣子转身,只看见孤寂的鸣音,抚摸宣耀殿五十年来没有更换的母鹿哺育小鹿绘画的屏风,默默落泪。

    于是荣子对爱人提议:“我们,去长谷寺为母亲们祈福吧,玉鬘最近也在那边呢。”

    看见荣子慢慢回到主座,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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