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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强打起精神:“小的时候,你还不怎么信佛呢。”

    ——“是啊。年少的时候,我是一等一的不敬神佛。那时候在海边的神社,我供奉的求姻缘和王孙公子的和歌,根本就是胡乱写出来的。”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年,尤其是瑞鸾的出生,我还是比以前虔诚了一点。想想那时候,真不懂事啊。”荣子一本正经感慨。

    虽然她的尊敬,也十分有限。

    “不过人生也许就是这样。世殊时异、人物变迁,哪里就有一成不变的呢?再说了,我也就是在人事尽到极致的时候求求天命。真要是凭借一个神佛就自己不努力了,才是陷入迷障呢。”

    “能拯救我们的,始终都只有我们自己啊。你说是不是?”荣子轻轻拢好鸣音垂下的灰发。

    “嗯……”看见荣子在身边坐下,鸣音将头埋在她的膝盖上。

    “是啊,人事变换,风物无常。我也何尝不是变化了许多?年少的时候多疑又好猜忌,也是你让我敞开了心扉啊……”她说着说着,喉间开始哽咽,随后是控制不住的泪水,打湿了荣子的衣袖。

    “可是世上最无常的事情,不是富贵,而是死生……”

    “荣子,你也猜出来了,那就是她,对不对……”

    “我知道,那是她,但我不能说什么……”

    “不过也没必要画蛇添足。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真好……”

    真好。

    这辈子,远子的前路,只会越来越远,越来越明亮。

    .

    朝鲜某破败的宫殿。

    一个衣着简陋的小姑娘捧着冰冷的馊麦饭,心中默背汉字。

    她是这代国君的女儿,却不被承认——因为她的母亲出身低微,她的出生,就成了所谓父亲不愿关照的存在。

    大家都说母亲低贱,却没人问美丽聪慧的母亲愿不愿意成为被欺辱的庶女的庶女、愿不愿意成为国君发泄欲望的工具!

    小姑娘艰难地咽下一口饭,继续背书——这是聪明的母亲变卖早年的赏赐后买通了一个管理藏书的太监来教导她的。

    同样是人,她得不到其他因母亲尊贵的公主们的尊重,也得不到同样出身的庶男们的自由。

    但她不认命!

    她不信,这辈子就活该像是脚下污泥一样任人踩踏!

    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有一双锋芒毕露、“不该存在于安分女子”脸上的眼睛,好像随时都能射出利箭,抵抗那些不公。

    那位偶遇的国师也是这么说的。

    虽然悄悄说完的第二天,胡子花白的老国师就又熟练地找个了由头,跑出京城了。

    但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老国师嘀嘀咕咕的话:

    “人生奇妙真是难以想象!早年我在海外看见一个女子为帝的面相,三十年前,那女孩也确实成了国君。”

    “本以为已经是稀罕事了。谁知今日,我竟然又看到了一个有国君面相的女孩!稀奇稀奇!”

    说完,大师不等她问话,就念念叨叨自顾自离开了。

    但这一段话,却深深烙印在了女孩的心中。

    女子,为帝吗?

    她再次咽一口能让她生存的粗糙异味的带壳谷子,心中回荡着老太监昨天讲的武周大帝,和今天教的故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作者有话说:

    注:

    1.“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来源说法很多,有说杜甫,有说董其昌;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出自屈原《楚辞》;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出自陶渊明《饮酒》;

    “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发出闪电般的精明”改编自《黑猫警长》啦哈哈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出自司马光《史记陈涉世家》。

    2.是的,这位丹波远子就是鸣音妈妈橘远子的转世。

    在《新年》里,更衣的残魂对荣子说过,她没有看见宣耀殿女御的魂魄,应该是投胎了;

    在《中秋》里,鸣音写信给荣子,宣耀殿的荷花是她让人挖池子种的,不是女御生前就有的;所以女御的转世对外面的荷花池没有印象,在殿外也没什么反应,第一卷结尾说了,宣耀殿原来种的是紫阳花,所以远子转世会想起来原来的片段景色;一直到里面,看见鸣音和殿内不变的布置后,她才有更深的感觉;

    之后鸣音也不会打扰丹波远子的,因为妈妈的记忆已经不见了,就这样祝福她开启新的、真正能行万里路的人生吧!

    关于桐壶帝的野史在《相面》(上),大堰河别墅在《相面》(下)。

    哈哈哈,从25年6月末写到野史的时候我就在笑。

    写那段嫡庶神教史书的时候更是边写边笑,哈哈哈哈,嫡大臣瞧不起庶皇帝(是个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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