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附和桐壶帝的说法, 心中却在念叨:
虔诚的我都还没有羽化成仙, 就桐壶帝这样的庸俗之人,也配能成为仙男?
那边桐壶帝就算是再突破次元壁找明石道人入梦,也猜不到这装货是如何编排自己的,赶紧趁能说话的时候把此行目的和盘托出:
“朕是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的。那日我得了神谕,说我们极有缘分,倒是要做一家人的。”
明石道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修炼路数,也好意思和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谕倾听者谈“亲人”?等会儿,你会不会是说——
果然,桐壶帝竹筒倒豆子,生怕一会儿再没了“信号”:
“我们本该是要做儿女亲家的啊,我们的后代也将登临皇位,这可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注)
“如今我有一儿源氏,性如美玉,世间无二,却不为兄长所容,正在一水之隔的须磨受苦受难。你若是将他带回明石,与你的女儿结为夫妇,也算是顺应了神佛的旨意,那是极大的功德啊!日后飞升,岂不美哉?”
其实平心而论,桐壶帝是一百个瞧不上明石姬的家世的。
在他看来,他的源氏就算是配公主也不在话下,区区一个辞官的国守的女儿,又“不守妇道”,就算有点皇族血脉,就算她是后来被他追封为三品女御的桐壶更衣的侄女,又能如何呢?
但天高皇帝远,这里也只有明石道人能帮忙了;况且他成了魂魄之后也有些玄学感应,看那明石姬的面相,的确是帝王之母的尊贵模样,这样想来,桐壶帝心下宽慰之余,也急切了许多:
毕竟源氏还发着高烧呢,这要变成个二傻子可怎么办啊!
“记住,人就在须磨,如今正因那边的雨水发热,危在旦夕,你一定要快啊!”
“一……定……速……速……”
“咔”。
被“外力”干扰,桐壶帝掉线了。
明石道人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也不知睡了多久,看看外面的太阳,早已日上三竿了。
他不知道桐壶帝为什么总是卡带,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天定姻缘”,是不是和那个神异的梦相关。但目前他被荣子“训练”和现实“毒打”出来的唯一“优点”就是,不再那么自作主张了。
在荣子的强势下,明石道人终于服软了。
于是就有了今日他与女儿见面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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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生时候的梦,我今日也全数交代清楚了。真是难以想象,明明已经二十四年了,那梦境的细节至今还仿佛在我的眼前萦绕,就连那神鸟凤凰五彩缤纷的羽毛,也是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见《诞生》)
“毕竟是与你有关的事情,你想想要如何取舍吧。我也老了。”
“不过若是你真的决定,让我实现那助你荣华的使命的话,我还是会很开心的。”
说完这段话,思路格外清奇的明石道人继续闭眼念经,但时不时偷偷睁开偷瞄荣子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那暗戳戳期盼的想法。
荣子:你这也过于光明正大地偷窥了吧!
吹了两口浊气舒缓心情,荣子开口就是直言不讳:“那忙着攒功德的桐壶帝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他那亲亲源氏呢?真是感人至深的父爱啊,父亲您学学。”
“看看别人家的父亲,再看看你!”
被拉踩的明石道人这回闭上了眼睛,真的在念经了。
荣子的逻辑依旧在线:“再说了,他说我和他的孩子有姻缘,但他又不止一个孩子,难不成其他的皇子是妃子们自己生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吗?”
如果那样的话,还要恭喜这个架空虚幻时代的桐壶帝后宫,无师自通掌握了跨时代的自体繁殖技术呢,以后就能建立女儿国了(不是)。
什么意思?
明石道人又把眼睛光明正大地睁开了。
“我是说,现在咱们这里,还有别的皇子呢。”荣子伸出拇指和食指,摆出一个让后世朝鲜半岛那边的某些群体破防的手势:
“父亲,格局打开点。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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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许久没有回过家的明石道人罕见地休息在佛堂,这也是他和荣子直线距离最短的一个夜晚了。
反复咀嚼着荣子的“坦白”,明石道人觉得真不错:
那源氏虽然离婚,但早就有孩子了。还不如当年婚前保持童子身的自己呢。这样的貌美男人随便玩玩也还行,但若是论及婚嫁,和冰清玉洁、忠贞不二的八皇子比?
——源氏一出局;
源氏虽然如天人般俊美,但八皇子也是玉树临风啊,就算他没有源氏那般耀眼的光芒,但明石姬嫁的是人又不是太阳!源氏只不过是臣籍,可八皇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