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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音和皇太后一致认为:

    好好的姑娘,都是源氏勾引了!只要除掉源氏,栉笥姬就是好姑娘!

    “我们家认认真真给她起的名字叫栉笥姬,藤原栉笥姬!源氏那厮,不仅妖言惑众、窥探皇位,居然还为我的妹妹取了个不正经的名字。什么胧月夜,他难道还以为自己真的有机会像和歌的下一句,来个世无双吗?”

    皇太后的想法从未像如今这样坚定:

    “我要杀了他!”

    “不除掉他,我们一家、我的朱雀都不会安稳!”

    .

    皇太后本想用这些现成的罪名,联合法师夸大其词,将源氏贬为庶民、扔进监狱,秋后问斩,但源氏的自请流放一下子将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为什么你会同意他的流放?他依旧是贵族,焉知没有来日?”对着快他一步发下圣旨的朱雀帝,皇太后声音嘶哑、目眦尽裂。

    面对母亲的歇斯底里,朱雀帝用一只手撑住了隐隐作痛的眼眶。

    “父皇的遗愿,我……”

    “你什么你!”

    皇太后恨不得打死这个温文尔雅的长子。

    “老东西的遗愿是你要善待他,你善待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看着他被打压,你也很高兴吧?”

    “一边任由母家打压他,一边又对想要斩草除根的母亲说什么‘父亲让我善待他’,你就是好人了,你就是圣人了,我这个一心为你们所有人着想的,就是那史书中蛇蝎心肠、挑拨你们兄弟情深的坏女人了是吗?”

    “我经历鬼门关生下的孩子,我第一个诞育的生命,我费心为你谋划稳固地位的朱雀,为什么会如此对待我啊……”

    皇太后一个呼吸不顺,被气到近乎晕厥。在宫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和朱雀的哭泣中,本来对“怀孕的不是自家女孩”的孕妇们有些许遗憾的她,第一次无比强烈地庆幸,幸好她们有孩子了,总会,总会有一个能用的男孩吧?

    还有八皇子,现在还不能动。

    她必须先捏鼻子,让八皇子继续做事。先稳住局面吧,等小皇子出生长大再做打算。

    朱雀,终究和她不是一条心啊。

    在隔壁住着的公主们的簇拥下,皇太后满是皱纹和白粉的眼角,划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

    寒风瑟瑟,秋草萋萋。

    由于客人们已经人迹罕至,主人家心情不佳,仆从们也心生惫懒,这曾经永远都最为繁华绮丽的院子不过一年,就已经荒芜了。曾经络绎不绝的欢声笑语被秋虫嘶鸣取代,那些伶仃的秋虫就大大咧咧地躺在胡枝子和苇草的顶端,应和秋风呼啸的节拍。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啊。初入官场时我没想到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左大臣,春风得意的时候,就更难预测到如今这番景象了。可见世间万事万物,起起落落皆有定数。”(注)

    前左大臣和妻子都因这巨大的变故一病不起了,但听闻源氏自清流放的消息,这个对源氏视如己出的岳父还是撑着病体起身,拉着来告别的源氏的手,热泪盈眶、依依惜别。

    ——“公子,须磨多风雪,此去一路艰辛无比,万望顾全自身,不要挂念我这风烛残年。假以时日,必能等到风消雪散的一天。”

    ——“岳父,我年少风流糊涂,到了今日,也只有您为我考虑了啊!”

    源氏和前左大臣激情上演嗲男戏码,双双相拥,哭述情肠。

    竹帘前的阿头面色扭曲,一面真心担心远行的源氏,一面又觉得源氏抢走了父亲对他的关注。

    以后让他怎么敢直视父亲的眼睛,什么什么的,还有啥来着?

    “他总是那么为你丈夫考虑,你说是不是啊葵姬?”看见代替母亲打理家中大事小情的葵姬也在不远处,阿头凑近妹妹,嘀嘀咕咕。

    “那源氏现在看起来对你也情真意切,可惜了,孩子都三四岁了。要不是流放,没准儿你们以后也是恩爱夫妻。”

    呵,恩爱夫妻?

    “兄长和四女公子孩子都三个了,最大的也都是三四岁的三四倍了,你告诉我,你们就是你口中信誓旦旦的恩爱夫妻吗?”葵姬冷笑。

    “休要信口雌黄,惹人笑话了。”

    源氏哪里是回心转意了啊?只不过是到了绝境短暂忏悔罢了。当她不知道之前源氏对槿姬的热烈追求吗?

    在她艰难生产的时候,源氏不也对父母承诺,以后和她好好生活吗?虽然她没抱期望,可是在家人的劝说下,她也曾温言软语,在最痛苦的生产中对源氏有过一瞬柔情。

    然后呢,然后呢?

    孩子出生后他在哪里?孩子长大后他的情书又是写给了谁?

    今日如此感人至深的言语,若不是他要千里迢迢远离京城,恐怕父亲连抱着他哭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是担心父亲身体匆匆赶来的葵姬不想再看一眼这爱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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