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您是否愿意,原谅世人眼中的八皇子、母亲眼中的鸣音、与您交流的鸣君?”
随信附上一簇宣耀殿原有的紫阳花,和一枝八皇子后来栽种的荷花。
这次的信不是像以往一样由熟悉的侍卫转交,而是八皇子身边最信任的卫门佐,骑马快速送到。那最容易枯萎的蓝紫色紫阳花,还带着新鲜的水珠。
荣子想,聪慧如她,早就猜到啦!
但是就这样说没关系,又有点平平淡淡,又有点不甘心;而且还有那个重要的猜想没有证实呢。于是她干脆用调侃的语气,来个直球:
我可早就猜到啦。不过,你,对某些位置,有没有想法?
她拿起毛笔,在洁白信笺上挥毫而就:
“一枝芰荷带露开,笑问君心何处在?试问紫微星垣上,君可有意惹尘埃?”
这话一出,她和通信的人,可就算一条直线上的蚂蚱了。
“您辛苦了。”她感谢又郑重地将信交给这个还有多年前神社印象的家臣,还有庄园一枝粉白相间的新荷。
其实荣子还有些话,但现在还不能说:
如果你有想法,我又能不能也搭着你的顺风车,做一些事情呢?
“让我的护卫们,和您一起去一条院面见八皇子吧。”
“您说是吧?橘明石守?”
和皇子的家臣卫门佐相见后吃到大瓜的橘舅舅已经被传闻中的明石姬,和“大龄单身”外甥的事情震惊到瞳孔涣散了:
不敢睁开眼以为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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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音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左大臣的势力已经在右大臣的围剿下全面溃败了。
不对,是前左大臣的势力已经在新任太政大臣的围剿下全面溃败了。
只有至高无上的位置才配得上皇太后的娘家,不是吗?
因此,被桐壶院制衡了数十年都没有太政大臣的朝堂,终于出现了真正一人之下的存在。
左大臣这个被太政大臣忌讳的位置空悬,新任的右大臣则是被法师占卜极有可能怀有男胎、本身也很会奉承太政大臣的承香殿女御之父。
这一年,前左大臣的子侄纷纷被降职或免职,这一支“藤原”失去了往日桐壶帝恩赐的立足之地。
他的长子头中将依旧是头中将。但正所谓“不进则退”,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所谓的“头中将”,不过是四女公子孩子爹的一层未被扒下来的遮羞布。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名头了,手上的权力已经被四女公子的兄弟们悉数瓜分。
四女公子和阿头已经处于公开的半离婚状态了,反正三个孩子,柏木、红梅和葳子,都是在母亲的抚养下长大的;之前柏木还亲近更威风的左大臣祖父,可现在?(注)
太政大臣才是他的“祖”鸭!
小小年纪,就很有眼色呢。只能说,这些“香火传承人”真是太脆弱了,轻易就能给自己换个祖宗。
以往纷纷扰扰、熙熙攘攘的三条前左大臣宅邸经历了自建成以来最大的冷清。曾经攀附关系的门客一夜之间消失,那些年轻的官员也没有必要恳求他提携了。只有少数记得他的人,趁着夜色在节日的时候偷偷将礼物放在门口,随后用衣袍裹住头部,比做贼还心虚地匆匆离去。
无独有偶,源氏的二条院也不遑多让。
失去了桐壶院给予他的光环,如今只剩病弱和美貌的源氏终于不用凡尔赛“丝竹乱耳、案牍劳形”了,于是,就连原作者和本文笔者都想不出来这朵“奇葩”的神奇脑回路的源氏,一边哀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注)
一边给宫里的尚侍栉笥姬写情书;
中间对槿姬的骚扰还没有间断。
……
可见六条的怨念在折磨他快四年的时候还是有了些许消耗,可见皇太后联合太政大臣的孤立打压还是不够狠,竟让他仍然有心思思念皇兄的妃子。
“唉,世事无常啊!”夏天的时候,源氏对带红梅和一些文人来看望他的头中将哀叹。
被皇太后同时打压的两人执手相看、泪眼迷茫,再没有了年少比拼斗舞时的不服输。
好家伙,这一通磨难,居然给他俩整圆满了。
那一晚,他们饮酒作乐、读书唱歌,只叹人生无常,要及时行乐!
第二天,恨不得学阿头趴墙头监视源氏的鸣音,为皇太后送上了大礼:
源氏酒后醉言,和他频繁寄出的书信。
“我文王之子……”当听到源氏当众诵读《史记》的片段,自比于皇帝之子之叔周公时,皇太后已经怒不可遏了;
再看到源氏给栉笥姬寄出的情意绵绵的书信,她更是恨不得生吃了源氏!
虽然栉笥姬也在回信,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