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
尊嘟假嘟?
这大师之前是不是也被邀请过去左大臣家讲经?
不自觉开始阴谋论的鸣音不动声色地抬了一下眼皮,审视着大师苍老的容颜。
想来那刚刚看到的、领着活泼小女孩回屋的尼僧,就是他口中的“妹妹”吧。
“当年那位挚友的书信我也曾经在妹妹的允许下见过一二,但后来我们家外迁做官,她们家也一样,这些年妹妹想要重逢的愿望都没能实现。现在妹妹已经腿脚不便、身形不稳,那位挚友却仍然杳无音信,老僧实在羞愧难当!”
“刚刚看到您送来的经文,有些字迹竟然与那些书信很是相似,因而才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大师用袈裟一角慢慢地擦掉年老后不受控制流出的眼泪,这个动作让鸣音想起了同样苍老缓慢、还心心念念少年遗憾的祖母。
“不知我可否有幸见一面尼僧?”
就算这是个算计,鸣音也为了祖母心软了。
说完之后,她一边整理衣装,想着该如何试探真假;一边又俶尔为自己在朝堂官场混迹出来的疑心唏嘘厌弃。
若是那明亮灿烂又轻快的辉君见到她如今半个身子满是污泥鲜血的样子,还会像那个夏天一样,欢快地拉着她,一起看灿烂的星河吗?
作者有话说:
注:
哈哈哈,鸣音横插一个大车,源氏没看见紫姬![坏笑]
1.“不识武藏野,闻名亦可爱。只因生紫草,常把我心牵。”出自《古今和歌集》,这就是原著源氏吟咏的和歌,也是紫姬名字的出处。
“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这两句,是本山大叔和小沈阳n年前的小品《不差钱》的台词。
2.“飞头蛮”应该是后世的故事,就当已经有传说了吧。
3.“大师那位尼僧有些相像”:尼僧是紫姬的姥姥,大师是紫姬的舅姥爷,也就是姥姥的亲哥哥。
舅姥爷人还凑合吧。紫姬的姥爷妈妈都去世了,亲爹兵亲王不愿意抚养她,紫姬和姥姥就在舅姥爷修行的寺庙旁边居住,这样有个保护伞。
源氏带走紫姬是经过两人同意的:姥姥马上就去世了,舅姥爷是个老和尚,自己不知道活到啥时候也舍不得孩子吃斋念佛过苦日子,就最后将紫姬托付给了信誓旦旦的源氏。
紫姬真的,前有狼(渣爹)后有虎(源氏)。和源氏在一起当了几十年的替身,最后被薄幸源氏压抑得郁郁而终;但她要是回到爹家,偏心又势利的亲爹和本来就不喜欢她的正夫人也不会对她好。
【原创诗歌】
“紫草生为紫,何须君赋予?”
原著紫姬的名字来源于源氏吟咏的和歌,她被比作“紫草”。但正如古诗说的“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自然而然的事情不需要你再去赋予秉性,紫草就是紫草,而不是因源氏成为紫草。
这句话其实是我在《女官生活》写下的。
第53章 北山(下)
大师的妹妹尼僧就住在寺庙旁边的庵堂里, 庵堂四周仅仅被斜矮的土垣围绕,要是遇见狂风暴雨,指不定这“土垣”就变成土堆土块土坷垃了。只能说幸好这些房子在香火鼎盛的寺庙的庇护之下, 周围又有大师和诸多僧侣巡逻,不然尼僧和小女公子的安全可就是极大的问题了。
鸣音跟随大师来到这里时, 尼僧正与一位三十左右的、被称为“少纳言”的可亲女子说话, 原来那是小女公子的乳母, 两人愁眉苦脸, 正断断续续担忧着这个不被父亲接纳的孩子的未来。
而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如今九岁左右,由于没见过父亲家的亲人, 她一直称呼母亲的母亲为祖母。在祖母的保护下, 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还处于万事不愁的状态中, 加上她本身就是一派天然单纯的活泼性子, 这时候已然忘却了被玩伴犬君放走的宠物麻雀,也不记得引起她好奇的气派牛车,正在土垣的内侧和周围村民的孩子一起摘地上的野花,忙着编织小小的紫色花环呢。
“有客人来啦, 就是坐大牛车的客人——”
看见鸣音这个俊秀又香喷喷的来客微笑地敲根本就没有的门,留着额发的小姑娘想起了刚刚看见的大车。她很是信赖这个被亲人舅祖父带来的客人,也不问问是谁, 一个起身,带着手上编了一半的花花草草,跑到屋子旁边和祖母应声“报告”。
“我的好小姐呀!”无奈的少纳言急忙帮女公子擦干净了手心残留的绿色草汁,和尼僧一起迎接随大师前来的气质非凡的公子。
因为尼僧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而女公子还没有着裳, 本就是在旧房子里见面的几人也没有拉上竹帘。这使得鸣音更清楚地观察到了这一家人的样子:
尼僧今年也应该是花甲之年了, 五官和大师有些许相像, 不难看出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但也许是这些年饱经风霜的缘故,她的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