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著名环节
    言岱总算是等到两人带着公安来了。

    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李咕咕在最前面,脸白得跟纸一样,后头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再后面是陈芸,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那张平时吊儿郎当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们跑到冰面裂口那儿,看见言岱趴在冰沿上,浑身湿透了,嘴唇发紫,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牛皮钱包,李咕咕“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两个公安踩着冰面小心翼翼地过去,把言岱从冰窟窿边上拖上来。

    那女人还在水里扑腾,泡了水的棉袄沉得跟石头似的,两个公安费了好大劲才把她也拽上来,一上岸就给她扣上了手铐。

    言岱拖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牙齿打着颤,可那火气一点没消。

    她看见那女人被铐住了,冲上去就是两脚,踹在那女人小腿上:“让你偷我的钱包!让你骂我!你替天行道,我让你替天行道!”

    那女人被铐着,缩着脖子躲,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被年长的公安瞪了一眼,才闭上嘴。

    年轻一点的公安把言岱拦住:“行了行了,人我们带走了,你赶紧换衣服吧,这大冷天的,回头冻出病来。”

    言岱不依,盯着那女人,又扭头看公安:“她会坐牢吗?”

    “这个得看情节,一般拘留个十几天就差不多了。”

    “可是她偷了我九百块钱!全泡湿了!”言岱把那个牛皮钱包打开,里面的钱果然全湿透了,几张蓝票子红票子粘在一起,水往下滴。她抖了抖钱包,把那沓湿钱亮给公安看。

    年轻公安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年长那个凑过来看了看,也愣了一下。

    九百多块钱,一个年轻姑娘,大过年的揣在身上出来滑冰。

    年长那个眉毛挑了挑,上下打量了言岱一眼:“你带这么多钱出来干嘛?”

    言岱本来就在气头上,被他这一问,火更大了:“我爱干嘛干嘛,这是关键吗?关键是她偷了我的钱!你们不去审她,来审我?”

    “哟,小姑娘口气大得很。”年长那个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皮笑肉不笑的,“你这钱从哪来的,我们可是要核实的啊。这么些钱,一般人家可不常见。”

    他的意思明摆着,吓唬她,让她别揪着不放。

    一个年轻姑娘,身上揣着将近一千块钱,出来滑冰,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来路。

    她要是怕了,不追究了,这事就简单了,女人关几天,他们回去交个差,省得麻烦。

    言岱从小耳濡目染的,她爸在县里干了这么多年,家里来来往往的什么人没见过,公安这一套她太熟了。

    她盯着那个年长公安,那副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压都压不住:“哪来的你管得着吗?”

    那女人被铐在旁边,听见这话,缩着脖子嗤笑了一声:“哟,心虚了。我说什么来着,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钱,不是偷的就是卖的,你倒是有脸来报警。”

    言岱猛地转头瞪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那女人被她瞪得缩了一下脖子,可嘴里还不饶人,小声嘟囔着:“看什么看,小贱人……”

    “你再说一遍!”言岱挣着要过去,被李咕咕从后面抱住了腰。

    年长那个公安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言岱已经转过头来,打断他:

    “你们是哪个县的公安?怎么一直在和稀泥?人偷了我的钱,你们不去审她,反过来问我钱哪来的,一点也不为人民群众办实事!你们跟这个女的认不认识?是不是想包庇?”

    她这一通话甩出来,两个公安的脸色都变了。年轻那个赶紧摆手:“哪里哪里,没有这回事。你赶紧先回家换身衣服,再过来做笔录,要不然冻出病来……”

    “不。我打电话叫我家人来送衣服。我要跟你们回去,九百块不是小数,我要让她坐牢。”言岱死瞪着那女人。

    年长那个被她呛得脸上挂不住,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你口气倒是不小。你家里人电话多少,我们帮你打。”

    “我是泾县县委书记言斌的女儿,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

    言岱从来不会牛叉哄哄地把我爸是某某挂在嘴边。

    因为她爸亲口说过,他啥也不是。

    “你知道九品芝麻官吗?爸爸连九品都没有。”

    言斌说这话的时候蹲在院子里择菜,围裙上沾着泥点子,跟邻居家那个在化肥厂上班的叔叔没什么两样。

    所以在小言岱的心里,爸爸甚至不算个官,就是个公仆,这是他自己说的,人民的公仆。

    长大之后她慢慢懂了一些,知道县委书记在县里意味着什么,可习惯已经养成了,言岱从不出去张牙舞爪,从不拿她爸的名头压人。

    今天是她少见动怒的时候,也是少见的把她爸搬出来的时候。

    几人扶着湿漉漉的言岱跟着公安回了警察局。

    言岱抱着李咕咕缩在吉普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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