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润逢那个牛皮钱包。
她一把攥住了,往自己怀里拽。
那女人不松手,两个人撕扯着那个钱包,在冰上滚来滚去。
那女人比言岱壮,力气也大,把言岱压在底下,伸手去夺钱包。
言岱死攥着不松手,另一只手薅住那女人的头发,使劲一扯,那女人疼得松了手,言岱趁机翻了个身,从底下挣出来。
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谁也没注意脚下的冰面在微微地颤。
忽然“咔嚓”一声。
冰面裂了。
言岱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下坠。冰冷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她的羽绒服领口、袖口、裤腿,冷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女人也掉下来了,穿着厚棉袄,吸了水死沉死沉的,在水里扑腾着,一只手死死拽着言岱的胳膊往下拖,想借她的力浮上去。
言岱呛了好几口水,羽绒服浸了水虽然也沉,可比那女人的棉袄轻多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蹬腿,一脚蹬在那女人肚子上。
她趁机往上爬。
冰面裂了一个大洞,她扒着洞沿的碎冰往上爬,手指头冻得没有知觉了,扒一下滑一下,扒一下滑一下。
那女人还在底下拽她的脚踝,她又蹬了一脚,这回使了全力,把那女人蹬开了,自己终于爬上了冰面。
她趴在冰上,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然后听见远处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听见李咕咕尖着嗓子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都劈了。
还有陈芸的声音,比她平时听过的任何时候都急:“言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