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啧啧啧,我记得两年前你的演技还没这么好。”林迩阴冷地笑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么?”
“你是指什么?”夏阙收起笑容。
“药和我。”林迩道,“鸿娱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饮料是他动的手脚,他是导演的弟弟,鸿娱一早就查出来了, 只是更深层的东西还有待挖掘。
好奇心, 害死猫。
正当理由是,起诉他还需要更多证据。
“说到药,两年前剧组盒饭中毒,也是你下的药?”
林迩一愣,耸耸肩,语气轻佻:“犯法的事儿, 我怎么敢做呢?我们在城东拍戏,刚好附近就有一家卫生条件堪忧差评无数的便当店, 天气炎热, 一不小心细菌超标也是有可能的。”
夏阙忍不住轻哼一声,“所以一不小心, 消息也就散播出去了?”所以报道才会上线的这么快,当时事情闹得很大,电影差点儿就要停止拍摄。
“对啊, 真的是很不小心呢。”
“盒饭中毒事件没能毁了电影,所以你又暗中收集男二号的丑闻, 故意在上映后放出, 对么?”
“好聪明啊,阿加。”林迩已经走到了夏阙身边, “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要放过我?”
副导演违法加上剧组内斗传闻,都有可能让电影再次下映,无数人的心血、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被摧毁。
林迩的目标,从来都是毁掉电影。
或者说,是毁掉自己的哥哥。
楼道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几乎没有丝毫过渡,突兀的像是凭空出现。
不知蛰伏偷听了多久的张导终于跳出来打圆场:“夏阙,你要的光盘忘记拿走了。”
夏阙淡笑着接过:“谢谢导演。”
张导以往无欲无求的脸上挂满了别样的风采,愤怒与惶恐交织,试探的望着夏阙,欲言又止。
林迩看着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轻飘飘地踏上台阶离开了,回头道:“都录下来了吧?”
电话另一头吴阙的手指微动。
“真想见识下鸿娱是不是真的手眼通天。”说罢,林迩扬长而去,留下手足无措的张导。
夏阙兜里还有佳人翘首以盼,没有心思再闯第二关,与城府更深的导演继续你来我忘的试探,便称自己还有事要忙便赶紧找了一扇门离开楼梯间。
在吴阙的指引下,很快就与童享顺利汇合,准备返程。
童享看到夏阙手上装光盘的袋子,赶紧要过来仔细翻找检查,还掏出一个签字笔样式的小机器一圈一圈地扫描。
“童哥,辛苦你陪我跑这一趟了。”看着童哥双眼冒着精光把碟片捏在大手里来回翻转,夏阙又想起惨烈的特价金枪鱼沙拉,赶忙道,“童哥,这个不能劈!”
你老板等着看呢。
“不麻烦,应该的。”童享确认没问题后松了口气,把袋子重新装装好,“你问老板要我,其实他特别高兴,说你长大了,知道要保护自己了。”
“真的吗?!”夏阙拿出兜里的手机,对电话那头道,“童哥说你要应聘宝贝成长计划导师。”
童享:6
订票的时候夏阙十分后悔没有听吴阙的话包场,或者直接在家看。他一个小糊咖不带怕的,就算被认出来也没关系,大大方方营业就可以了。
可是吴阙……
夏阙最后选了一个偏远小商场中的影院,希望以此躲避假期人流量。
电影票改签到最近场次,两人坐在影院外的三角公共钢琴边等候入场。吴阙把录音笔递给他:“想怎么处理?”
“不用了,”夏阙把录音笔重新放回吴阙兜里,顺便摸出口罩替他重新带上,捏捏好,“相较于电影的一败涂地,似乎导演的功成名就,才是最让他崩溃的吧。”
“这是导演给我发的信息,你看看。”
吴阙接过手机滑动瀑布一样的白色长条,先是感谢夏阙愿意参加路演,然后开始说自己和弟弟从小的“故事”。
语气陈恳卑微,怎么看都像是表达歉意。却没有明说道歉为何事,所求又是什么。
不留一丝把柄。
吴阙狐疑挑眉:“你信这个人?”
夏阙笑着摇摇头。因为关系太复杂,索性就试着从利益的角度出发往简单了想:林迩是下药的人,导演是承诺分红的人。
而且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利益,团队的其他很多人都等着分红、流量,重启人生或者重新回圈内追逐梦想。
两年前已经破灭过一次,再来一次,是不是太残忍了。
如果张从导演想通过这个道德绑架夏阙,那么他确实是成功了。
“我谁都不信,我才不要被人当枪使。林迩对我动手,我不可能如他愿送他进去毁掉电影。既然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