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看上你了
有千斤重,一点点碾轧过她的肌肤。他是生气了吗,还是感觉受到了冒犯?

    她越发摸不透他原本的性格。可她还是想赌一把,至少这个时候的太子谢执,应该是正直向上、爱民如子的,哪怕是伪装,也要伪装得逼真些,倘若她的话在理,他应该会予以考虑的。

    忽然,她身子猛地一僵。

    只见谢执抬起一根手指,轻轻触上她脖颈,指尖缓缓划了一下,所到之处隐隐作痛。

    “疼吗?”

    他毫无征兆问了一句,指尖停在她肌肤上,触感温热,尖锐。

    那里正是上一世,她刺入簪子的位置。

    虞芷全身血液再次凝结,想要逃开,却动弹不得,心口急跳如擂鼓。

    他……怎么会知道?

    谢执将她瞬间的惊慌与呆滞尽收眼底,眸色暗了暗,收回手指,道:“姑娘脖子上的伤,还是尽早处理一下,时间久了不易愈合。”

    原来他指的是被挟持时刀尖留下的划痕。

    虞芷一颗心总算慢慢落了下来,她抬手摸了摸,伤口没有再渗血,只是触碰之下有些刺痛。

    这时,有一串杂乱的脚步声急匆匆而来,是侯爷与侯夫人,身后跟着若干家丁,还有一脸惊魂未定走在最后面的孟知薇。

    见到谢执,侯爷与侯夫人扑通一下双双跪地,面色惨白,磕头道:“太子殿下,这、这、这……”

    “这”了半天,也没能“这”出来什么。

    当朝太子在自己府里无端遇刺,这个罪名可大可小,靖安侯显然慌了神,连话都说不利索,在没摸清事情来龙去脉前也不敢多说。

    谢执却哂笑道:“靖安侯,你这侯府安保属实有待加强,万一也蹿出来个贼人,给你们也抹了脖子,岂不不划算?”

    看来方才的对话,他都听了去。虞芷稍稍松了口气,觉得他应该不会冒然处死那名男子。

    侯爷与侯夫人一个劲儿地应“诺”,侯夫人脸上的妆都让汗水湿花了,不断地拿手帕擦拭,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这位爷也不知抽了什么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府上举办相亲宴这一日来,说是仰慕侯府莲花池,想要一个人静静赏莲,谁也不许打扰。

    可赏莲还赏出了事,这要是传到圣上耳朵里,他们侯府怕是难逃一责。

    “今日之事本也与孤无关,孤不会说出去。”谢执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敛去唇边戏谑,冷冷道,“至于这个人,押入京兆府,明日孤亲自提审。”

    说罢,不再看众人,直接转身大步离去。暗卫押着男子也一并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绿树掩映之下。

    虞芷这才敢大口喘息几下,摇摇晃晃靠在身后树干上。

    孟知薇连忙过来,一把抱住她,呜呜地哭起来,仿佛是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

    最后,她因为受到惊吓,被侯夫人赏了一块美玉作为补偿,提前离席回家了。孟知薇自告奋勇送她,也跟着一道走了,回到虞府陪她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刚一回府,雨兰就如临大敌,兴师动众叫来郎中,结果郎中提着井口大药箱赶到时,虞芷脖子上的划伤已经快愈合了,郎中简单敷了点药就碎碎叨叨离开了。

    雨兰还不罢休,非要在她脖子上缠了四五圈绷带。虞芷叹了口气,随她操作,心中却是暖融融的。

    这种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傍晚,得知她遭遇挟制还受了伤,兄长提前一个时辰回来,直奔她房间而来。

    “没事的,阿兄,别听雨兰夸大其词,只是小伤,都已经结痂了。”虞芷哭笑不得道,解开绷带展示给他看,里面肌肤光洁如新,若是不贴上去都看不见那道细小的划痕。

    “你呀,怎么总是笨笨的,老是把自己弄伤。”虞景川松了口气,捏了捏她饱满的脸颊,“雨兰这丫头也不顶用,干脆再给你安排个身手了得的护卫……不行不行,我们阿芷这么漂亮,万一那个护卫动了歪心思怎么办,真是愁人呢。”

    虞芷见他又开始不着调起来,小手使劲搡了一把,摆出生气的模样,这才让他稍稍正经点。

    “阿兄,宫里的情况你了解吗?”她见缝插针问了句。

    “知道的可不少呢。怎么,阿芷是相当皇妃,还是看中了哪个皇子?”虞景川逗她道。

    虞芷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瞪了他一眼。虞景川哈哈大笑,揉了揉她脑袋,鼻尖朝她凑近,脸上的表情不再戏谑,反而很认真:“这才对嘛,这才像个刚及笄的少女,方才老气横秋的样子,倒像个深宫怨妇。阿芷要是有心事,随时都可以和阿兄说,切莫憋在心里,把自己憋成一只气鼓鼓的小乌龟……”

    原来竟有这么明显吗?

    虞芷心中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释然了,阿兄一直都很关心她,并非表面上那般大大咧咧,所以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

    她一直都身处爱意包裹之中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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