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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庆的心情好了起来。

    蒋幸河又摸摸她的头,转身去了浴室。

    五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了,余庆还坐在床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蒋幸河故意跑过去把她撞倒,不顾她的反对手脚纠缠,最后把脸埋在她的衣领上,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直到今天,他们仍然把衣服分开洗,蒋幸河是柑橘味的洗衣液,余庆是玫瑰味的洗衣液。

    只是再分明的味道,纠缠太紧也会混和。

    蒋幸河喜欢这种混和之后的味道。

    “睡吧,宝宝。”他低声说。

    余庆嘟囔:“你真的太平静了……”

    蒋幸河想了想,问:“平静不好吗?那我哭给你看?”

    “……算了吧。”余庆翻个身,抱住他。

    屋里的灯关了,月光被窗帘拦在外面,一室漆黑与安宁。

    余庆睡到后半夜时突然惊醒,摸出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十分。

    而蒋幸河不在床上。

    她坐起来,缓了缓才把灯打开。

    房间依然安静,没有蒋幸河的身影。

    余庆心头一动,赤着脚下床,慢吞吞往外走。

    卧室的房门打开时,屋内的光倾斜而出,恰好照亮坐在客厅墙角的蒋幸河。

    蒋幸河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到她后嘴唇发颤,泪珠子断线一般砸在地板上。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默默来到他旁边坐下,盯着地上的不明光斑发呆。

    蒋幸河转头抱住她,从压抑的哽咽,到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的声音那么疼,疼得好像在反复经历死亡。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她说对不起,可余庆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

    做错事的明明是她,害死他的也是她,为什么道歉的反而是他呢?

    余庆不懂,但知道自己的衣领湿了,脸颊也湿了,而蒋幸河就像水做的,恨不得哭化在她身上。

    余庆起初还耐心地哄,哄到最后他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顿时烦了,把他往地上一推,就去抓大弟。

    蒋幸河都哭懵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身体也哆哆嗦嗦的颤,却不耽误大弟跟余庆打招呼,被抓住后人是人,弟是弟,两不耽误。

    “哭哭哭,哭什么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余庆抓住就往上坐,“我之前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不告诉你真相,说白了就是因为怕你这样,结果你还真是这样。”

    “你几岁啊,小屁孩一个,本来就比我小五分钟,又比我少活一年,还没开先知视角,很多事不知道不是正常吗?”

    “我看你就是最近管我管多了,管得爹瘾大发,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男朋友了,醒醒吧蒋幸河,你高考分数甚至还没我高。”

    “又学渣,又不聪明,就不要对自己那么多要求了好吗?再说我不是已经都坦白了,你真要是难受,以后就少气我几次呗,光哭算什么!”

    说了一大堆,总算是对准坐稳了。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

    蒋幸河的呼吸颤了颤,扶住她的腰。

    卧室灯的追光下,余庆吸了一下鼻子,也开始哽咽:“你别哭了……”

    “嗯……不哭了……”蒋幸河努力控制。

    两人对视一眼,眼泪又开始往外飙。

    月亮翻过旧旧的城区,原本秃秃的树杈上,突然爆出一片新芽。

    日月轮替,又是新的一天。

    德高望重的心理医生拿着喷水壶,仔仔细细地照顾自己的小盆栽。

    身后的房门被敲响,他头也不回道:“请进。”

    门开了,有人进来,却没人说话。

    心理医生顿了顿,扭头,看到两个手牵着手的、顶着核桃眼的小朋友。

    他嘴角抽了抽,立刻拿出最专业的态度。

    春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到来。

    晖城的春天有讨厌的杨树,风一吹漫天杨花,鼻炎患者恨不得嘎巴一下死过去。

    但春天本身是不讨厌的,草长莺飞,万物复苏,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春天结束,夏天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冰镇西瓜,以及没完没了的蝉鸣。

    夏初的时候,心理医生说,以后不用每周都来了,余庆也请了半个月的假,和蒋幸河一起回到了学校。

    真的要毕业了,答辩、聚餐、离校手续……无数件事堆叠在一起,让人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想别的。

    直到毕业典礼那天,余庆换上了学士服,和蒋幸河一起收下干爸干妈送的花,才有了一点点毕业的实感。

    毕业之后要做什么?

    上辈子的她连一团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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