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蒋幸河不信,“你今天从见到我就心不在焉的,难道不是因为突然觉得跟我谈恋爱没意思,所以一直在想该怎么和我分手?”
余庆:“……你想多了。”
蒋幸河冷哼一声。
余庆尽可能心平气和:“真没想和你分手。”
蒋幸河眯起眼睛,还是不信她。
余庆懒得跟他废话,低头在他手腕上亲了一下。
她刚刷过牙,嘴唇还是湿的,很软,蹭过手腕上凸出的骨头时,蒋幸河的喉结滚动一下。
因为吵架,他们已经两天没亲热了。
宝宝妞这招,杀伤力堪比电视剧里邪恶反派的最后一击。
“你坐下,”邪恶反派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蒋幸河抿了抿唇,挤着她坐好。
余庆把腿翘到他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往他怀里倚。
蒋幸河搂着沉甸甸的宝宝妞,心想她看起来蛮喜欢他的,暂时应该不会跟他分手。
他正胡思乱想时,余庆已经开口:“我要说的这件事,可能在你听来有些匪夷所思,甚至会觉得我疯了,但我对天发誓,我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绝对不是骗你。”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郑重,蒋幸河有点好笑:“到底是什么事?”
余庆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在我讲完之前,你可以先别打断我吗?有什么疑问,就等我说完之后再问。”
“好。”
余庆深吸一口气,给他讲了一个宝宝妞重生的故事。
故事很长很长,长到可以囊括一个人的两辈子。
故事也很短很短,短到一个小时,就可以把所有内容说完。
余庆说完最后一句,已经口干舌燥。
安静许久的蒋幸河察觉到她动了,就立刻把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余庆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这才轻呼一口气:“好了,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吧。”
说完,她等着蒋幸河铺天盖地的质疑。
但蒋幸河只是沉默。
余庆继续等。
房间里静悄悄,连时间好像都不再流动。
余庆的耐心渐渐耗尽,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一切都是我的臆想,我跟你说……”
“疼吗?”蒋幸河突然问。
余庆愣了一下。
“你死的时候……”蒋幸河的指尖颤了一下,静了静才继续,“疼吗?”
余庆没想到他憋了半天,最后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不、不疼吧。”
她当时晕乎乎的,等清醒的时候就已经重生了。
“不疼的。”她语气坚定了些。
蒋幸河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就要放下她去洗漱。
“等等……”余庆拉住他,“没了?你就没有别的问题?”
蒋幸河:“没有。”
“那你相信我吗?”余庆有些急切。
蒋幸河:“相信。”
余庆的嘴唇动了动,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她了。
蒋幸河轻呼一口气,问:“你刚才提到了王雪的妈妈。”
“……嗯。”
“你送的那张体检券,非常及时地救了她的命。”
余庆顿了顿:“其实没有,她现在……”
“但当时是救了她的。”蒋幸河打断她。
余庆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反驳:“也许只是巧合呢。”
蒋幸河笑了一声:“余大小姐,你什么时候给人送过体检券?”
余庆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送那东西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只是没有多想,但现在你说你是重生的,那我就理解了,”蒋幸河摸摸她的头,“宝宝妞,你很棒,而且已经尽力了。”
余庆的眼圈有点红了。
蒋幸河握紧她的手,无声给予她支持。
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他才问了一句:“你的病,很严重吗?”
“中度焦虑和抑郁,医生说要重视,但我觉得不算特别严重。”余庆认真回答。
在决定把重生的事告诉他时,她就没打算再隐瞒自己生病的事。
她和蒋幸河是共生的灵魂,是离了对方就会枯萎的藤蔓,假如命运的车轮一定要碾过其中一个,那另一个也一定逃不过。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面对吧,好的坏的,她全都接受。
“我本来都不想去医院了,但如果你愿意陪我的话,那我明天早上就跟医生约时间。”余庆别别扭扭地勾住蒋幸河的手指。
蒋幸河笑笑:“当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