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这样了……”郑小米无语,“还不是喜欢?”
余庆动了动,蒋幸河松开她,等她调整好姿势了,再重新抱好。
“这样是哪样?”他接上郑小米的话,“只是照顾一下她,就是喜欢了?”
可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是缠在一起的藤蔓,是不同的身体里长出来的同一个灵魂,在对这个世界还没有概念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彼此。
他们天生就亲密无间、不分彼此,照顾她就等于照顾自己。
青春期开始,就不断的有人问他、问余庆,是不是喜欢对方,是不是爱上对方了,是不是想和对方结婚。
他真的很讨厌这类的问题,因为问出这些问题的人,总是试图将他和余庆定义成某一种关系,但事实上他们可以是任何关系。
做不了情侣,还能做朋友,做不了朋友,还是家人,再不济也可以是仇敌。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那么脆弱,任何一种单一的关系断掉后,都会成为彼此人生中的陌路者。
而他和余庆断开一条,还有千万条。
“最近网上有个词,叫‘亲密诅咒’,我觉得很适用于我们的关系。”疾驰的汽车里,蒋幸河揽着余庆的肩膀,说得不急不缓。
“共生,束缚,交融,分离即枯萎。”
他认同且遵守,并不觉得这是诅咒。
郑小米听得稀里糊涂,消化一会儿后笑了笑:“这种新鲜词汇我听不懂,我就想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是。”蒋幸河语气坚定。
虽然没有跟余庆聊过这些,但他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深度绑定,只要一个活着,另一个在这个世界就有锚点。
郑小米:“既然她也这么想,为什么还要跟别人订婚?”
都诅咒了,不结婚很难收场吧。
蒋幸河眉头微挑:“这跟订婚有什么关系?”
就算余庆订婚了,她也还是她,很多事都不会改变。
他虽然气她轻浮随意,用欺骗的方式得到一份并不真诚的婚约,为此跟她吵到绝交,但只要她稍微示好,他就跟她好。
他们两个之间,不会因为她订婚了就生分。
“……没关系吗?”郑小米有点懵,反复确认,“真的没关系吗?”
蒋幸河:“没关系。”
“他们以后结婚,生孩子,也没关系?”郑小米又问。
蒋幸河:“……”
他不太喜欢这种假设。
但仔细想想,如果余庆真要这样……他也没办法,只能接受。
郑小米看出他的想法,又问:“那你以后结婚的话,余庆也没关系吗?”
“我不会结婚。”蒋幸河更加笃定。
余庆是为了留住周停林才订婚。
而蒋幸河不想留住任何人。
郑小米无言半天,嘴巴张了又闭,最后憋出一句:“你大爷的,你都快喜欢死她了知道吗?!”
蒋幸河:“……”
感觉这人好像听不懂人话。
第35章
郑小米净说蒋幸河不爱听的, 蒋幸河决定不理他了。
郑小米只好打开车载音响,蒋幸河立刻递来死亡凝视。
“……我要是犯困了,一车人都得玩完, ”郑小米幽幽开口, “包括你的大宝贝。”
蒋幸河否认自己喜欢余庆, 却没有否认余庆是他的大宝贝,听到郑小米这么说, 就没再管他,只是捂住了余庆的耳朵。
以免她被音乐声吵醒。
郑小米翻了个白眼。
这次的旅行由周停林的导师组织,上了年纪的学者都有一个通病, 就是喜欢清静。
十一期间,想要清静,那就只能一个劲地往草原深处走了。
余庆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车还在继续行驶。
“还有多久才到?”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蒋幸河:“差不多四个小时。”
余庆呜咽一声重新倒下, 蒋幸河淡定把人接住。
郑小米又翻了个白眼。
他又开了半小时, 实在累得不行,就换蒋幸河开了。
让出驾驶座时, 他还惦记着蒋幸河之前跟周停林说的那些话, 有些不放心地问:“你不会飙车吧?”
虽然这条路上没什么人, 但单调的风景很容易让人失去警觉性,他要是喜欢开快车, 就更危险了。
面对他的疑问, 蒋幸河只是扫了他一眼。
还是后座的余庆蔫蔫开口:“放心吧,他不会。”
“为什么?”郑小米扭头问。
余庆:“因为我在车上。”
蒋幸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