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锋停步回头,偏暖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给他的脸也增添了一丝暖意。
“时菲买了一部车,我很喜欢。”余庆看着他的眼睛说。
怕他拒绝,她又加一句,“我明天就走,出去玩一个星期再回来,但我不想去海边,我想和时菲去另一个地方。”
余锋:“把车的型号发给张秘书吧。”
对于听话的小孩,他一向大方。
余庆:“不用这么麻烦,你把钱转给我,我自己买。”
余锋问:“多少钱?”
“三个亿。”余庆狮子大开口。
余锋:“……”
“开玩笑的啦!”识时务者为俊杰,余庆立刻改口,“是三百万啦。”
余锋:“行,我转给你。”
余庆:“……”
余锋:“还有别的事吗?”
余庆想了一下,问:“你知道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吧?”
余锋静了几秒,道:“当然。”
余庆不说话了。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静坐许久,突然长啸一声:“早知道他这么爽快,就要三千万了!”
如果说前一天的晚上,是带着对蒋幸河的愤怒入睡的,那今天晚上就是带着对三千万的懊悔了。
翌日一早,余庆收拾好行李,跑去跟余锋道别。
大概是怕她杀个回马枪,余锋特意道:“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三百万还没到账,余庆欣然同意。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提醒:“爸爸,别忘了啊。”
余锋脸色微沉:“稳重点。”
余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乖乖站好。
见她总算有个大家闺秀样儿了,余锋这才道:“去吧,下周日之前,我会把钱转给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庆功宴在周六。
所以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只要她敢乱来,他就不给她转钱了。
他还是在防着她。
如果是以前的余庆,宁可不要这三百万,也会跟他争个高低上下,现在么……
她点点头,端庄地坐进车里。
司机一路把她送到安检口,等她进去之后才离开。
余庆在机场内待了一个小时,就背着包、拉着行李箱走了。
她去了秘密基地。
基地的房门密码还是以前那个,没有改过,余庆轻易就推开了门。
下一秒,一股热意扑面而来,余庆紧急后退。
高温天气,又是平房,不开空调的话跟蒸笼没什么区别。
余庆立刻翻出空调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几下。
不响?
余庆面露疑惑,又去开灯,发现灯也不亮了。
作为重生前有过一年独居经验的人,她觉得眼下这种情况应该是……
半小时后,她开着灯,吹着空调,窝在沙发上感慨:都断电三天了,蒋幸河竟然还住得下去,真是厉害啊。
她本来还在因为他用衣服擦她的事生气,但一想到蒋幸河穷得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又突然幸福者退让了。
蒋幸河出门打工去了,其他人也没来,偌大的秘密基地被余庆一人独占。
她来之前装了一行李箱的零食,一整个白天都靠这些维系生命,等吃到晚上时,零食已经所剩不多了。
余庆玩了一天的手机,眼看着天已经黑了,蒋幸河还没回来,她突然有些无聊,于是点开一部悲情电影。
蒋幸河是晚上十点回来的,推开门的瞬间,和灯光一起向他倾泻的,还有低至22度的冷空气。
疲惫感突然灰飞烟灭。
他走进屋内,看到了满地的零食袋和纸巾,还有沙发上一个蜷成团的余庆。
蒋幸河毫不意外。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正要将她叫醒,睡梦中的余庆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蒋幸河沉默了。
“你回来了啊。”余庆挣扎着坐起来。
蒋幸河依然不语,只是盯着她看。
“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余庆已经清醒,抬起下巴态度傲慢。
本以为蒋幸河会拒绝,谁知他只是走到她面前,平静地问:“住几天?”
……嗯?
余庆耳朵一动,试探性地提出:“一万天。”
蒋幸河蹲下,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喂,”余庆赤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没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了。”蒋幸河头也不抬。
余庆:“你的回答是?”
她想好了,如果他敢拒绝,她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