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见字如面
前他和周泽一起到安市参加战友的婚礼,只可惜那次回去匆忙,没来得及在安市逛一逛。

    苏棠了然,斟酌了下语句又问:“那周泽......”

    沈聿珩从善如流:“泽哥好着呢,就是最近部队任务重,他没有时间休假。”

    苏棠放心下来:“那就好。”

    平安街走到尽头拐个弯就是她租的小区,两人没聊几句就到了。

    苏棠在门口站定:“聿珩,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沈聿珩颔首,递上他手里那盆蝴蝶兰:“一个人能拿得过来吗?用不用我帮你送到楼上。”

    苏棠摇头,没接:“这花是给你买的,我想你来花店肯定是为了买花的,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空手而归。”

    沈聿珩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他不是去买花的。但此刻的情景似乎只能用买花解释他的动机了。

    眼帘轻掀,他扬了扬手中昂贵的蝴蝶兰盆栽,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那就谢谢嫂子了。”

    苏棠无奈笑:“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沈聿珩忽然喊住她。

    苏棠转身:“嗯?”

    男人缓缓开口:“今天那个人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棠忽笑:“你怎么就知道他说得不对呢?”

    沈聿珩:“不知道,直觉告诉我你不是那样的人。”

    苏棠自嘲道:“可我的确没哭。”

    “其实,”他定定地看着她,停顿了下才继续道,“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话音落下时,二人静默了数秒,只有夜风拂面,吹动怀中栀子花的枝叶。发丝扫在眉间,苏棠的瞳孔不由轻颤。

    眼前的男人姿态一如既往散漫,却隐约觉得比一个月前稳重许多。

    良久,她释怀地笑出来:“谢谢你。”

    沈聿珩走后,苏棠习惯性先走到门口的铁皮信报箱前,陈旧的信报箱落满了灰尘,塞满了广告纸,外皮锈迹斑斑,脱落了许多处。

    苏棠取下宣传单,打开第三排属于她的那格,轻轻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不知何时放进去的名片。

    今天没有周泽的信。

    苏棠垂下眼睫,慢慢合上信箱。

    隔壁的邻居刘奶奶恰好下楼遛弯,见她热情地打招呼:“苏老师,又在等小周的信呐。”

    苏棠点头,情绪有些低落:“是呢,可惜今天没有。”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但今日不知怎么,好想看到周泽的字,想象他说那些话的语气,就好像他还陪在她身边。

    奶奶扶着楼梯下来,安慰她:“别急,估计是部队事多,邮政寄信又慢,一时耽搁了。”

    苏棠轻抿唇:“应该是的。”

    奶奶边往外走,边笑着感慨:“这几年科技发展真快啊,连我这个老家伙都开始用手机打电话了,还是你和小周浪漫呀,这年头,还愿意写信的可不多喽......”

    苏棠微微垂眸,解释道:“阿泽在部队不能经常用手机,所以只能给我寄信联系。”

    “真好啊。”刘奶奶见过周泽几次,每每提到都会夸赞,“小周一看就是个专一可靠的小伙子,长得又帅,还是当兵的,小棠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现在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见了啊。”

    苏棠笑答:“您放心,我们今年就准备订婚了,到时候邀请您来喝喜酒。”

    刘奶奶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一定去!”

    苏棠回到她的出租屋,先腾出来一个空玻璃花瓶,加半瓶水,将栀子花一束束插进花瓶里,又裁剪了下枝叶,将成品拍照发给周泽:

    【今天买了栀子花,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你看漂亮吗?】

    上次发消息还是昨天,她和他分享新研究的菜式,不过他没回。

    这种现象稀松平常,苏棠没有感到意外。部队管理手机严格,一星期收不到周泽的回信都是常事,但她还是每天都会分享一点有趣的事,这样他拿到手机就可以看到。

    日子过得很快,楼下的海棠花开得愈来愈盛,一夜间挂了满树粉白。苏棠还是会每天下班查看信报箱,不过周泽这次寄信的周期有些长,她偶尔会给快递员打电话确认,是不是把她的信漏了。

    终于到第三天,苏棠翻到了那封久违的军绿色信封包装的信件,她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收到包里。

    周泽时常拿不到手机,写信就是他们联络关系最重要的方式。

    台灯亮着柔和的灯光,苏棠坐在窗前,动作轻柔地拆开那封信:

    “小棠,见字如面,我是周泽。

    你收到这封信时应该已经是一周后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呢?阿姨去世太过突然,你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对不起,在你最艰难的时刻不能陪在你身边,是我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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