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所以呢?】
【dola:凶手90%是,阿尔高森林里的野猪】
【琬:……】
【dola:你先别着急否定我的判断。结合阿尔高地区的地理环境和贵族们的秋季狩猎传统,卡尔极有可能被邀请参加这项活动。
阿尔高森林中有一种成年公野猪,獠牙又长又弯,冲撞起来,能直接顶穿人的大腿。
这完全符合你描述的‘伤口是个血窟窿’的状况】
【dola:所以,卡尔是在这次狩猎中被一头成年公野猪拱了】
谢琬拆完纱布,轻快地抬起眼,朝神色冷淡的继承人望了眼。
-如果真像dola说的,卡尔在森林里被一头野猪追着拱……想到那种场面,她既心疼他的右腿遭罪,又觉得滑稽好笑。
女孩没忍住,抿着的唇角轻轻一弯,溢出浅浅笑声。
她本就靠在男人腿边,笑时唇边呵出的呼吸像温热的棉花团,软蓬蓬的拂过光裸的长腿。
卡尔松弛垂放的双腿,瞬间充-血紧-绷,大腿肌理偾张成一股突出的线条。
坚-硬-如-铁。
“……”谢琬看着冷白皮肤上鼓起来的线条,不知所措地红了脸,微张的唇瓣尴尬地抿紧。
他怎么突然这样了?女孩转过头,从医药箱里找出一罐药膏。
私人医生卢卡斯,专门交代过,药膏质地特殊,不能直接涂抹,必须在掌心融化后,再涂抹到伤口边缘,配合指尖打圈按揉,直至完全吸收。
谢琬挖了一块凝脂膏体,用掌心温度融化着。
似是察觉到卡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巴往里收,一张小脸埋得更低了。
鼻尖的呼吸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化作缕缕热风,喷洒在男人的大腿上,凝成一片暧昧的朝湿。
女孩浑然不觉,正好掌心的膏体化开,像一汪琥珀色的麦芽糖糖浆,黏糊糊的。
她伸手沾了一点,涂在他伤口附近,轻轻地揉按。
潮润的鼻息,黏稠的药膏,指尖滑腻地揉按…卡尔的喉咙有些干渴的痒意。
身体又一次感受到陌生强列的悸动,小鸟制造的病毒黏附在他每一根血管里,血液流经时变得发烫,汹涌,想挣破血管,肌肉,躯体的束缚…
脑袋向后仰去,男人睁着眼,灰蓝色眼睛被情绪推涌的晦暗深邃。
-说着不真诚的话。
-吝啬的不付出。
-还想从他这里得到怜悯。
-现在又像可怕的病毒。
男人头顶正上方是挑高的穹顶,褪色的湿壁画里,描绘着阿尔卑斯山脉地区的森林、城堡和教堂。
美丽,富饶,权力,秩序。
他在壁画中找到了圣母玛利亚的身影。
却没能为他带来心上的安宁。
眨眼间,壁画中飞出无数只小鸟,纯白的羽毛,乌黑的眼瞳,扑棱棱的翅膀,叽叽喳喳的小嘴。
像玫瑰的花瓣。
她会飞上他的窗台,啄他的手指,吻他的手背,也许,他们会接吻。
-当谢琬亲吻他,会是什么感觉?
卡尔没有和任何人接吻过,连贴面礼都拒绝。
好奇心使然。
他抬起手臂,将食指放在自己下唇,摩挲、按压、模仿,想象着她的唇会有多柔软。
她会伸出粉红的舌尖吗,舔他的下唇,唇缝,俏皮地钻进他的齿腔里。
把他当作食物,一点点舔舐,吃掉?
他该如何回应她的示好,捧着她的脸吻她?
还是掐着她的下颌吻她。
卡尔想,遵从内心的玉望。
先礼貌地脱掉她的衣服。
再邀请她去床上或者沙发上,地毯,书桌,浴室,镜墙……她也可以选择,她喜欢的露台。
都可以,地点不是最重要的。
她应该真诚一点,支付完引诱他的代价后。
再来和他讨论,她想从他这里得到的。
垂挂的树枝形吊灯由大量的水晶吊坠组成的,光影绰约,半空中似有无数根羽毛,落下来。
覆在他额头,眼睛,鼻尖,唇边。
被她柔软的包裹着、埋葬着他那头皮要炸开的舒爽,赤鸡,星奋。
淡淡的橙花香。
嗒嗒的落雨声。
卡尔喉结艰涩地滚动,如梦初醒,浓密的睫毛极快地扑簌两下,眸中的晦暗褪去,逐渐恢复清明。
他看清了视线范围内的。
穹顶是灰白色的灰泥底面,边缘以深色橡木肋拱分割成八个扇面,像一朵半开的伞。
从菲森到因斯布鲁克,从莱希河谷到奥地利边境,曾属于勒温费尔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