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按照岑净以往的三点一线，他会直接飞到穿梭一号线，笔直朝前开过两个十字路口，再转一个弯就能降落在监所。

    但今天开车的人不是岑净。

    里奥忽然拧着把手往左打，潜水艇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旋，飞向低层轨道。

    近地面交通比较混乱，地上跑的车，天桥上走的人，还有会飞的电瓶车、摩托车等交通工具一窝蜂地挤在一起，活脱脱像赶集。

    岑净紧急勒令：“你走错路了。”

    他被风带起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垂落在里奥肩侧，偶尔有几缕会轻扫过里奥的鼻间，清新优雅的茉莉花香充盈在呼吸间，令人有些醉氧。

    里奥没有回答，身体却往下压了压，岑净不得不跟着低下身，被对方强壮的手臂禁锢在臂弯之间。

    飞行摩托急速驶入车水马龙的商业区。

    “嘿！”有行人在地面惊呼。

    “那是什么？！”

    “漂移特效！”

    岑净循声回头望，只见摩托车尾的氮气带起了裙摆般涤荡的全息影像，三只小动物背着绿色的邮差包，蹦蹦跳跳地从空中降落，走到行人面前，向他们递上带有火漆印的信件。

    岑净一愣。

    狐狸、雪貂、大熊猫。

    他试图看向里奥，脑袋却撞到男人的下巴。

    “坐稳了，主人。”里奥抬手揉了揉他被撞疼的地方，说，“请遵循安全乘坐原则，不要乱动。”

    地面处，有人捂嘴，眼带惊奇地伸出手，想接过信件，却在触碰到全息影像时戳破了幻梦的泡泡，动物邮差们变成几尾金鱼，游入深海，化作碎光与泡沫之影，漂移特效所到之处，只剩下一串粼粼光景。

    飞行摩托绕过鳞次栉比的高楼，重新回到穿梭一号线，不多时便稳稳当当降落在特级监所门口。

    里奥率先下车，他伸出手，看着岑净。

    岑净面色复杂，心率却出奇地快。方才的景象历历在目，让他有些心驰神往。

    他没有将手放上去，自己跨步下了车，站在路边，首次认真地打量起里奥。

    男人真是化了一张英俊帅气到有些邪性的脸，鼻梁高挺，眉骨如峰，下颌线锋利似剑，而他个子又高，身形轮廓端正凌厉，举手投足间有种不动声色的侵略感，旁人很难忽视他的存在。

    他和岑净是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格，不过也有微末的共同点。比如一个丰神俊朗但不像活人，一个姿容倾绝却难以接近。

    “你……”岑净说。

    “我？”里奥微笑看着他，默默地收回了落空的手，放在腿侧。

    “你到底是什么人？”岑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其实他本可以心照不宣地装傻充愣。

    比如为什么别的人工智能做不到空降灯管暴揍杰斯，里奥却可以。

    比如为什么里奥如此有“个性”，时常让岑净忘记了他并非人类。

    比如……为什么里奥帮他治疗了伤口。

    尽管那只是针孔所留，肉眼几乎看不清，也不影响正常行动，但今天早晨岑净洗漱时发现，那道伤口已经不见了，连带着周围皮肤的淤青也已经消退，手臂上只残留着类似吸盘的圆圈状浅痕。

    亲眼所见里奥的飙车技术与全息制造后，岑净没法再装瞎子。

    “哦。”里奥背手而立，高大笔挺的身体在日光下棱角分明，切割出明与暗的交替，紧接着一语惊人，“我什么都可以是，取决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可以是年上，也可以是年下。可以是狗男，也可以是重力系。可以沉默霸道，可以深情专一。可以开朗活泼，可以阴湿狠毒。可以富甲一方，也可以陪你白手起家。我一半do半sub，一半s一半一半粗暴一半绅士，一半是处男，另一半也是处男，一半是人，一半是人工智能。”

    “………………”

    岑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绷紧下颌，第一次连话都说不利索：“……你这两天都在网上学了些什么？你……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里奥：“好的。”

    里奥：“那就是以上的我你都喜欢，我会根据情况自行变换。”

    岑净就当没听见，他给飞行摩托落上锁，转身要走，里奥却叫住了他。

    “岑监管，我不小心看见了。”里奥说。

    “看见什么？”岑净随口道。

    “电冰箱上的东西，我看见了。那个完美恋爱倒计时。”

    一刹那，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都变慢了，岑净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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