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良久后,老皇帝才开口道:“朕近日总觉得身子不大痛快,可是天象有异?”

    自他从父亲手上接过司天监正史一职后,这还是第一次得见天颜。不敢贸然回答,思索再三后开口道:“陛下容臣回去夜观天象。”

    老皇帝轻轻一摆手示意他退下,将佛珠套回腕上,拿起一本奏折翻开。

    是镇北侯府呈上来的,说是侯爷在一月前因旧疾复发病故了。

    老皇帝合上折子,食指在上面轻点了一下,大太监立刻上前,将这个折子收到一边去。

    夜幕降临,老皇帝回紫宸殿,銮驾刚在门口停下,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咿呀”声传来。

    在嬷嬷太医们日复一日的精心照料下,为小皇子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再加上幺幺自个儿也勤于锻炼,如今已经能坐得稳当了。

    “啊!”幺幺大声道。

    老皇帝脱去披风站在炭盆旁,应道:“朕就来了。”

    “哇噢~哦!”

    小皇子的嗓门也越来越大,老皇帝听出幺儿声音里的催促,无奈应道:“来了来了。”

    待烤去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老皇帝才伸手去抱幺幺,掂了掂,笑着夸道:“又沉了些。”

    “啊呀。”小皇子得意地扭了扭屁股。

    辛劳一整日的老皇帝抱着幺儿想在软榻上坐下,屁股刚碰上垫子,小皇子立刻挥着手哼哼唧唧地抗议。

    熟悉些的都知道,这是他要哭的前奏。

    老皇帝急忙站起身,泄愤般地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佯装恼怒道:“故意折腾父皇呢?是不是?”

    回应老皇帝的是小皇子开心的哈哈声。

    无法,老皇帝只能抱着幺儿在殿中踱步,“今儿喝了几碗奶水?哭了没?”

    伺候小皇子的嬷嬷在旁边一一作答。

    太医今儿来给小皇子请脉时说,殿下脉象较之从前强劲了许多,可以酌情让小殿下每次多喝些了。较之前几日,小殿下今儿多喝了足足半碗。

    从半饱变成大半饱,给幺幺高兴的活泼开朗了一整天。

    老皇帝听着嬷嬷的话,对上幺儿乌溜溜像葡萄似得大眼睛,心中十分妥帖。

    半个时辰后,老皇帝开始气粗。

    又过了半个时辰,老皇帝气喘吁吁。

    再看坐在软榻上依旧生龙活虎的幺儿,老皇帝喝了口水润喉,忍不住同他商量道:“幺儿啊,我们明儿再玩,好不好?”

    一听这话小咪瞬间不乐意了,噘起下嘴唇皱起眉准备朝他哈气。

    “哎,玩玩玩,朕陪幺儿玩……”老皇帝迅速改口,这小祖宗每次哭都是牟足了劲儿,恨不得让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晓得谁哭了。

    他是真怕幺儿哭坏了嗓子。

    如愿以偿的幺幺轻轻抬起了下巴,他真厉害!

    昼伏夜出的小皇子玩到快子时才睡,老皇帝亲手把他放到摇篮里掖好被子。放轻脚步走出门,等回到寝殿,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腰。

    有宫女上前来给老皇帝捏肩捶腰,老皇帝眯着眼睛,他不高兴,自然也不让旁人高兴。

    “传司天监正史。”老皇帝吩咐道。

    这回是德顺去传旨,临近子时,宁元途还没睡,正在那里翻阅父亲留下来的书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听见陛下传召,宁元途心慌得不行,换上官服入宫的路上,他借着宽大的袖子偷偷往德顺手上塞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

    “求公公指点迷津。”

    德顺掂量了一下,提点道:“先莫看天意如何,应是圣意如何。”

    宁元途琢磨了一路,直到面见陛下依旧没想明白。大着胆子偷看了一眼,发现陛下面容憔悴,磕磕绊绊地开口道:“臣夜观天象,发现有一……有一颗星子直冲帝星,想来,想来正是因为如此,陛下才昼夜难眠。”

    “起来回话。”

    听见陛下的吩咐,宁元途多了些底气,先磕了个头才站起身侃侃而谈。

    总而言之就是流年不利,有人冲撞了陛下。

    老皇帝颔首,“接着说。”

    “这……容臣再观察几日,方能确定到底是谁。”宁元途说。

    正好老皇帝也有些疲惫,就让他先退下了。

    明明是大冬天,去紫宸殿一趟,宁元途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出了皇宫,跟在宁元途身边的小厮撑开油纸伞,上了马车后收伞时抬头望了一眼天上。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大人,这下着雪呢,哪儿来的星星占啊?”

    宁元途瘫在那,如同虚脱了一般,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第二日,宫中有消息传出,昨日司天监正史深夜入宫,言星象有异,有小星冲撞帝星。

    再加上最近这些时日,陛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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