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九正了正神色,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苏梨?”
苏梨点头。
酒九皱眉,又听苏梨说,“但或许跟你认识的那个不同。”
酒九不解。
苏梨直视他,“你也无须再怀疑我什么,我长这么大,我娘亲和我哥哥是我最亲近的人,若是我非苏梨,他们会比你先察觉的。”
酒九又是一噎。
也是,毒娘子和楚怀清也并非傻子。
可是……
他定定地回望,虽然没有再反问什么,可那眼神写满了“我不甘心”四个字。
苏梨嘴角一抽。
上一个这么倔的还是鸭蛋。
她挺服气的,托着下巴幽幽道,豁出去似的道:“好吧好吧,什么都告诉你,然后我们都死了,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
酒九眼神微动,很及时地抓住了关键词:我们。
我们。
两个苏梨?
……难道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苏梨?
上一个失忆了所以这一个出来了?
酒九跑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听过这种情况……江湖上都称这是有病,咳咳。
但是,起码他的猜测得到了否定。
苏梨不是遇害。
难怪他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痕迹,这完全没有痕迹。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酒九的自我脑补和怀疑在此刻实现了闭环。
而眼前的苏梨作势就要开口,“我们就是……”
“停!”酒九出声制止。
苏梨抬眸看着他。
酒九眼神回避,摸摸鼻子,飞速脑补之际,意识到苏梨还在看自己,他随手折断身侧的枝桠递到窗沿上,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海棠开得不错……你侄子睡了……那个,我先走了。”
一阵风掠过,眼前已经没了人影。
看着面前的干枯枝桠,苏梨陷入沉默。
这大冬天的,海棠……哪里开了???
她下意识地嘀咕,“海棠分明是来年四月才开的……”
这件事,终于到此为止了。
苏梨微微放下心来。
以后,酒九应该不会再缠着她了吧……
不过回过神来再看,酒九也是“苏梨”的真朋友才会这般细心了。
如她所说,哥哥和娘亲是她最亲的人,虽然她这次醒来和之前武力值拉满的状态不一样,但在从军之前的十几年里,她就是这样的,所以有了失忆和后遗做缓冲,家里人并不会怀疑她。
但是对酒九来说,酒九只认识了那个“苏梨”,也并不知道那十几年里的苏梨是她这般文静,现在乍一接触,发现判若两人了,酒九是出于对“苏梨”的关心和担忧才这般试探怀疑的。
人还是不错的。
苏梨能理解。
就是给她吓得够呛。
现在,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
年后,国内事情渐渐处理完毕,将玥终于松了口气,严太后去了寺庙,苏素和苏梨也回了庆楚,都默契地把时间的留给人一家三口。
而因为这次在宫里带了侄子,苏素倒是发现女儿还挺招孩子喜欢,回到庆楚后,见苏梨又在房间里窝着发霉,苏素久违地想起来要给女儿找事干这一茬。
以前还能跟着怀清出出门,将玥在的时候两人也有个伴,现在苏梨常常一个人待在府中,在京城也不出门交些朋友……而且将离那孩子走了之后,苏梨就一个人发呆的时间就更长了,苏素认真地考虑起来。
于是,她心念一动……苏梨就成了蒙学的女夫子。
苏梨:“???”
幼、幼师?!
“没错!”苏素鼓励道,“女儿!娘相信你的!”
小孩子最能治愈人!
听到娘亲说的那些原因,苏梨有种有口难言的痛苦。
不是,她承认她偶尔想起现代的事情会显得她有些神神叨叨的,但是宋将离那个,她发呆只是在想他有没有可能也有这么玄幻的经历,和她一样去了现代而已啊!
但苏素不听。
第二天就把苏梨送到了蒙学去。
“夫子!夫子!漂亮的夫子!”
“……”
苏梨眨眨眼,看着面前几个小汤圆,不禁想到她在现代所经历的教育……
或许。
不是不可以。
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豁然开朗,苏梨发现了自己的职业赛道,并决定先从幼师开始干。
苏素自然不会给女儿找麻烦,蒙学中的幼崽都非常乖巧,苏梨面对幼崽也确实有耐心,不到一个月时间,幼崽们就黏上苏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