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道:“她只是回去了,她肯定也舍不得你们的。”
将玥一时间没说话,苏梨偏头看了看,只见她眼睫微垂,像是闭上了眼。
苏梨便没再多说。
若是将玥是清醒的,这一句话她也是完全不敢说的,那位“苏梨”的事情她是万万不能透露的。
回过神来,苏梨也轻轻摇头,兀自笑了笑。
“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
终于等到哥哥回来,苏梨按着微微发麻的右肩很识趣地跑了。
今日来的宾客不少,有好些都是“苏梨”认识的人,只不过这个时候大约已经离开了,苏梨便没再去前面凑热闹,而是往自己的院子里慢慢溜达着去。
途中是鸭蛋陪同。
苏梨不习惯侍女的伺候,这一点倒是和“苏梨”一样。
路上,苏梨想着同鸭蛋打听打听兄嫂的过去,但问来问去,鸭蛋只有一句:“小姐,我刀呢?”
苏梨:“……”
看着鸭蛋小脸通红抱着菜刀反问她的模样,苏梨闭嘴了。
鸭蛋平时就呆,现在醉了更甚。
头顶却传来一声轻笑。
苏梨一愣,鸭蛋却下意识地转身朝着墙头扔出了自己的菜刀。
菜刀砸到墙壁,碰撞后落地,墙头上那人也灵活跃下,脚下菜刀被他捡起。
“看来这刀确实不错,到现在还能用。”酒九挑眉,将菜刀抛给鸭蛋。
鸭蛋接住爱刀,也认出了对方,他嘿嘿一笑,很是欣喜:“是你啊!”
他的菜刀岳父。
两人聊了起来。
苏梨在看清那人后,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而在看到两人将菜刀抛来抛去后,她又后退了两步。
危险,相当的危险。
脑子里闪过那晚策马的绝望画面,苏梨脸色都不好了,她转身就走,匆忙得连招呼都没打。
万一打了招呼后那人又连夜把她抓去学骑马怎么办?
“诶,小姐呢?”鸭蛋扭头,身边却空了。
酒九抱着胳膊,倒是看着那已经小跑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已经回屋了。”
不对劲。
这姑娘相当不对劲啊。
失忆一次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连本性都变了。
而那边,回到屋子的苏梨想要喝茶压惊,只是才刚饮下一口,视线落在茶壶旁的一个小物件上。
她一愣,仔细看了看,是串小葫芦状的饰品。
奇怪。
苏梨不记得自己房里有这个东西……但是她觉得眼熟。
是了,她在将玥那里看到过类似的。
将玥曾说那是“她”从大梁带回来的小暗器,她还送给过别人。
那就是“苏梨”留下的东西了,可不能轻易丢了。
想到这里,苏梨放下茶杯,将这小葫芦挂在了窗旁,只是转个身的功夫……小葫芦就不见了。
苏梨:“……”
苏梨身子一僵。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被人缠上了。
**
这不是错觉。
这是事实。
缠上她的那个人正是酒九。
苏梨觉得不妙,但对方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偶尔出现在她面前,说一些轻功内功之类的东西,起初苏梨还硬着头皮面对他,但后面渐渐明白过来对方是抱着试探的心思后,苏梨就不敢面对了。
苏梨觉得这人挺崩人设的。
说好的接单机器呢?!
一天天不接单跑来试探她做什么!
这下苏梨都不敢自己待着,要么跟着娘走,要么跟着爹进宫,总之不能落单!
生活忽然就变得疲惫,每每想到酒九,苏梨就觉得头疼。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年冬季。
瘟疫刚刚过去,而康宋那位年轻的国主却病逝了。
将玥回到康宋成为女帝,扛起了国家重任,楚怀清自然跟着一起去了康宋。
前不久苏素和楚渊吵了架,一怒之下直接带着女儿离家出走前往康宋看望儿子儿媳和小孙子去。
自醒来后离开康宋,因为那位年轻国主的原因,苏梨再没踏入过康宋地界……现在年轻国主病逝,她心里也是有些唏嘘。
宋将离去世,对所有人来说都十分突然。
再次来到康宋,苏梨心境还是有所变化。
而将玥忽然接手一整个康宋,哪怕在宋将离的治理下康宋已经发展得很好了,但凡事开头难,将玥也常常忙得焦头烂额。
两人的孩子还没满岁,平时虽然有严太后帮忙照看,但更多的时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