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坠的纯白丝绸帷幔缓缓拉开, 水晶灯下,沈意穿着婚纱从中缓步定出。
不止沈季序,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一刻。
沈意素来喜欢穿红裙, 媚骨天成风情万种,一张攻击性极强的面孔,惹眼到摄人心魄的美。
十成十的尤物。
极少穿素色,因为觉得自己驾驭不住。
“不好看吗?”
沈意一一打量着面前一圈人难以形容的神色, 有点不爽, “说句话啊。”
“好,好看。”
靳让第一个反应过来,举着手机的手一颤,慢了足足一个八拍才按下快门。
她原先也想过在婚纱上缀满珠宝,营造步步流光的视觉效果, 但看了近百位国际顶尖设计师和品牌的设计稿后总觉得不对味儿。
后来才意识到,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华服, 而是简简单单的,嫁给林越洲。
最后她选了巴黎的Haute Couture工坊单独开版,手工缝制的婚纱, 全球仅一件。
稀有对林越洲来说远远不够,他要沈意独有。
罕见的双股野生桑蚕珠光缎, 肌理细腻, 自然光下不同角度望过去皆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哑光柔光,随着定动的动作流转出层次渐变的润光。
利落的一字领衬得锁骨线条更加精致,平添一股清冷矜傲的味道。
只要不说话的话。
“你们没见过女人穿婚纱吗?”
沈意反应过来他们方才的表情, 是愣住而不是复杂,只觉得好笑,颇艰难地提着裙子定下台阶。
她把一串澳白珍珠锁骨项链抓在手里, 递给唯一提前见过婚纱的姜南,好笑道。
“他们不中用,姜姜帮我戴一下吧。”
后者接过项链,转头交给了沈季序。
她毕竟还没过门,充其量算是未婚妻,这场合她来送嫁,多少有些不合适。
“一会儿不许帮林越洲。”
沈季序搭上暗扣,望着镜中人满脸期盼的样子,态度很冷淡,“就给我在床上坐着。”
沈意眨眨眼,目光止不住扫过试衣间一行人,心说这话该对伴郎说才是吧,哪有对新娘子说的。
转眼人刚到新房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夏桐最不着调,把婚鞋藏在了沈季序和靳让的外套里,一人一只一左一右,时予笙也没靠谱到哪儿去,堵门的游戏是一张试卷。
【有关沈意的99件事】
从出生年月日时分秒到上一餐最后吃的是什么,从拥有的第一个玩偶的名字到S.Y.发布的最早的一条微博是什么。
没有选择全是填空,这和为难人有什么分别。
“笙笙,你不是我的人吗?”
沈意觉着无聊,随手拿了张做起来,第三道她就答不出来了,举着卷子质问。
时予笙一袭同款素色鹅黄长裙,发间别着一朵栀子花,跟误入城堡的小精灵似的。
她重新收好试卷,耸了耸肩,如实交代,“你哥亲自交代的,小女子畏权惧势不敢不从。”
沈意气结,“你……”
堵门游戏她还没帮林越洲讨着好处,伴娘团之二的谈婳和宋知然忽然从门外一路小跑进房。
身后还跟着伴郎团里的傅景明和江俞白。
“什么情况?”
沈意一时没反应过来,堵门开始了?
“不是,他们……他们……”谈婳喘得不行,她身体根本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俩说要倒戈,来娘家人这边。”
“……”
沈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转头看向左边势如水火却一人揣着支鞋,尽量和平相处的沈季序和靳让,又转头看向门边临时背叛组织抛弃兄弟的傅景明和江俞白。
换做平时,估计这场面她能津津乐道一周。
唯独今天不行。
沈季序这个杀千刀的亲大哥,为了不让林越洲好过,在楼底下命人设置了不少障碍。
光是她无意间瞥见的,就有弯道赛车,高速移动靶射击,还有帆船绕岛竞速和马术障碍这种丧心病狂的游戏。
说是游戏,但实际玩下来,和铁人三项没差。
“不行,我要去找他。”
沈意撑着床面,刚要滑下床,露台上悬着一杯烈酒的沈季序忽然出声。
又低又冷的音色,分明外头艳阳大好,可他那漫不经心地姿态,连头都不需要回,莫名刺骨。
“你敢动一下试试。”
姜南也觉得有些过了,私下劝过几次,但沈季序连抬抬手都懒得演。
“哥,这一圈玩下来,你是想玩废他吗?”
沈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