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起来和沈意多少有点关系。
靳让自小和林越洲相看两厌各不相让, 又在沪上和沈季序多次正面交手针锋相对,事态一度严重到两家长辈出面调停。
可他对沈意,是真当自家小妹看的, 即便偶尔也有不当人的时候,到底也没伤她分毫。
况且她和学姐宋知然私交不错,是板上钉钉的伴娘之一。
眼下最棘手的,是伴郎人选。
“不能换个伴郎吗?”
夏桐抬眼, 看向席间众人, 抛了个雷。
她对靳让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在,既有对同类惺惺相惜的惊赞,也有同性相斥的鄙夷。
要不是江俞白和靳让的关系亲近,她也懒得多听有关这疯子的任何消息。
正邪难辨的散漫姿态,往后一仰, 溢出声哂笑, “左右他跟你两个哥不对付, 倒不如。”
“换了。”
红唇微动,最后两个字是被气声送出口的。
这话没得到认同,反而引来周遭一众复杂视线的打量, 玩味,质疑, 不屑。
极其精彩而微妙的一幕。
且不说靳让那疯子的桀骜脾性和占有欲肯不肯松这个口, 单论伴郎人选里,也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林越洲没表态,沈意也是。
这两人分分合合这么多次, 哪次再见不是你侬我侬难舍难分的场面。
时间也凑巧,非上赶着在她婚礼前几个月最忙的时候给她找不痛快,更何况她还有别的话要同林越洲确认。
更懒得浪费时间卷入这种无谓的拉扯。
沈意望着眼前几度僵持不下的局面, 冷笑了声,松松散散地支着手臂,下巴轻轻往上一搭。
环视一圈,声音轻得跟风一样。
情绪不明的眸光,落在了江俞白身上,“麻烦六哥替我带个话。”
江俞白愣了下,“什么?”
“要是二哥不方便,然然学姐我也不强留。”
态度坦荡,意思明了,她也不惯着这两人。
沈意无需刻意迁就任何人。
能和和气气的来送她出嫁最好不过,但要有在婚礼上给她找事的风险,她自然也不缺备选。
此话一出,包厢内即刻静默了一瞬,没人讲话,只飞快的互相交换了下眼神。
连夏桐都有些不可思议,她只把刀伸向靳让,为的不过是这出戏能更有看头,没料到沈意出手如此干脆利落。
直接把病灶连根拔起,不拖泥带水。
他们对沈意有刻板印象。
只当她惯于依赖林越洲,肆意娇纵,却忘了她的处世之风、行事手段,无一不是沈家老爷子亲自教养的手笔,后又被林越洲养在身边,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将他的章法复刻更甚。
不过素日她只享受在庇护下为所欲为的惬意,懒得越过身旁人将手伸到台前,才让人忘了。
沈意一开始本就是被当作沈家继承人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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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到这儿基本上就了了。
姜南当晚从璟园离开后,回了南池子街的四合院,还把这事儿当乐子分享给了沈季序。
“旁的不说,意意这性子,一看就是你亲妹妹。”
她擦拭着半湿的发丝,望着镜中缓步靠近的男人随口打趣。
沈季序低声一笑,自然地接过毛巾替她擦拭。
修长的骨节不经意间滑过她的脖颈,不盈一握,旋即顶着下颌抬起,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你愿意嫁给我,难不成就因为我是她哥哥?”
沈季序揉了揉她的发顶,擦拭头发的动作有些主疏,却格外细心。
和他轻佻的嗓音判若两人。
吻来得突然,姜南没反应过来。
一双猫儿眼懵懵地望向镜中人微翘的嘴角。
她忽然想起了初见时,那个高高在上主人勿近,一副阎王做派的沈季序。
很突然的一个念头。
她不甘心每回都被他牵动着情绪走,想反过来捉弄一下他。
姜南低了低视线,故意把话说得很认真。
“也不完全是吧。”她自顾自地擦拭护手霜,全然不顾身后人微变的神色,补充道。
“嫁给你能经常见到意意还能留在沪上,况且你的资源和人脉也能帮到我,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字字戳心。
没一个字沈季序想听,三句不离利弊权衡之下的算计,句句无他,字字不提爱。
好像他们俩的婚姻成了利益置换似的。
绕在她发间的手停了。
姜南还未抬头,腰身就被惩罚似的掐住,她本能地就要去掰那道桎梏,原本搭在肩上的指骨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