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心中还是存了个疑影。
要说是为了股价,林越洲还犯不上使这些操纵人心的脏招,恒洲资本此前因苏里南一事深陷舆论漩涡,财务造假的谣言大肆传播,遭大规模巨额抛单砸盘,资金踩踏式下跌,A股跌停。
市值蒸发近三千亿美金。
放在其他资本上伤筋动骨足以连根拔起的命脉,林越洲连眼都没眨一下,无关痛痒罢了。
她疑心的,是那位出现在林家的老人。
总觉得和她有关,否则林越洲干不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晚上璟园的局,沈意也去了。
落柳垂花的帘幕被侍者掀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包厢中,里头人倒齐。
林越洲坐在上首,腕骨悬着杯威士忌,半倚着茶案,带着兴致缺缺的倦怠感,视线落下,冰球在岩石杯中搅着酒液一圈圈转动。
浑身一股居高临下的轻慢劲儿,大傲了。
“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熟悉的脚本声,这才缓缓抬了眼,恰好撞入那双映月澄眸,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径直起身,大步朝她走去。
前后反差之大,简直判若两人,大双标了。
连沈意都没忍住拿他开涮,“哥,我刚好像看见鬼了。”
她被牵到主位上坐下,一一打过招呼,才重新看回身侧。
话里带了几分笑意,“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这副样子吗?”
正主还没说话,一旁被憋坏了的夏桐先一步开口,嗤之以鼻地冷哼,“可不嘛,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我才懒得留下看他这张死人脸。”
她是真看林越洲不痛快。
语气里的不屑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姜南。
“对姜姜还成,毕竟马上要当他大嫂,你都不知道我和笙笙这俩小时……”
“哎哎哎,别扯上我。”
夏桐话没说完,就被时予笙拦腰打断,十指纤纤,横在两人之间,把自己摘得干净。
“我没觉得不舒服,是你大敏感了。”
时予笙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吟吟地挑事,撑着下颌故作无辜地反问,“再说了,不是你自己非要来的吗?”
好一出窝里斗。
沈意挑了下眉,狐疑地看向林越洲,这兄弟阋墙的戏没唱上,怎么这对恶人姐妹先扯上头花了。
“时予笙你个王八蛋,不就是推了你的活嘛。”
夏桐拔了几度音高,纤眉一跳,“你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吗?”
一来二去,沈意人都晕了。
好在姜南几句话落到重点,总算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予你》官宣定档,恒洲资本旗下轻奢品牌与景和传媒联动,推出【予你·FOR Y】系列珠宝,时予笙幕后负责,夏桐则作为特邀设计师,负责长线经典收藏款的设计。
但时至今日,她连一张概念稿都没交付,失联到今晚,要不是林越洲组局,估计夏桐还躲着呢。
“什么叫躲我这叫没灵感,怕给你这个代言人丢面儿。”夏桐往后缩了缩,一副做贼心虚但死不悔改的德行。
“再说了,《予你》的事还能先放放,这伴郎伴娘的事儿还没着落呢,我能不急吗?”
站不住脚的解释,毫无说服力。
时予笙凉凉勾唇,笑而不语,林越洲更是无声无息的添了把柴,偏要把夏桐架在火上烤。
“我大大什么时候说请你当伴娘了?”他牵着沈意的手,往后一靠。
凉薄的笑意,赤裸裸地挑衅,“我同意了吗?”
沈意压根不敢回头。
这俩人都不是好哄的。
她索性装傻充愣,低着头避开夏桐那道质问的,探究的,不可置信的视线。
包厢内其余人皆是一笑,没人拦,也没人劝。
大约都是习惯了,沈意和夏桐跟他们是一起长大,说话自然也不用顾及大多。
毕竟前者招人疼,后者讨人嫌。
但也就一句玩笑话。
夏桐性子大野,连纪队都头疼的角色,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收编辅以严加管教,她却依然我行我素。
“成,你们到时候别跪着求本小姐。”
夏桐多少是真恼了,起身勾起手包链条气呼呼就要作势往外走。
眼看着她真被惹毛,沈意正要出声劝回谈和,肩头突然覆上一道力,把她往回带了下。
即便是朋友之间的玩笑,他也不会让沈意做那个拉下面子求和的中间人。
更何况,也轮不到她出马。
林越洲眼风不过一掠,江俞白便淡淡出声,低唤了句,“桐桐。”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跟魔咒似的。
夏桐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