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洲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上熟人。
还不止一位。
“新郎官大好日子,不入洞房来墓园祭拜?”
沈季序牵着姜南,正坐在沈意母亲的墓碑前,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清来人,轻挑了下眉,“不合礼数吧?”
他不信这些,只是觉得意外。
同他们一道来的,还有许阿姨和沈意的父亲,以及,闻家的人。
“事儿都做了,再坏个规矩又如何。”
他说的是让许阿姨坐上沈家主母位置的事儿。
林越洲从姜南手里接过清香,扫了眼碑前的花束和瓜果,眸色暗沉了瞬。
栀子花只为沈意,但暖香初雪皆不是他的手笔,同样也不是沈季序的。
只是今天那场雪下得太巧了,巧到令人怀疑。
在碑前站了会儿,就有人从长生殿中走出,三人齐齐抬头望去,视线交汇。
两家人在殿中聊了什么,没人知道,连僧人和住持都被请了出来。
闻家舅舅脸上山水不显,没什么情绪。
他知林越洲行事一向周全且以沈意为重,并不意外他会在新婚夜来到景陵。
“有心了。”
舅舅拍了拍林越洲的肩头,替他拂去残雪,“天冷,早些回吧。”
“抱歉,明知不可为而为。”
不高不低的声线,没刻意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但视线中又是真心实意的愧疚。
“顺势而为,何来抱歉。”
舅舅垂下视线,望着墓碑上的一纸照片,指尖轻轻一跳,“要按她的性子,只怕是会比意意还要劣上三分。”
“有你在她身边,我很放心。”
这话,不止是对他一人说的。
舅舅越过林越洲,走到了沈季序和姜南身边,递上了份贺礼,“好事将近,恭喜。”
贺礼送的有些早,话似乎也未尽。
但姜南还是在沈季序的默许下接过礼物,温声道谢,分寸感十足,没半点逾矩。
没说出口的话,被姗姗来迟恰好听见的舅妈轻声补上,她轻声一笑,“意意认你这个哥哥,闻家自然也认你。”
“包括你的母亲。”
-
对于沈意一觉睡过春宵良辰,林越洲倒是没什么意见,陷入无尽悔恨的是她本人。
天色渐亮,初冬稀薄的天光映入室内。
林越洲昨夜回来的晚,睡下时天边已是灰色。
眼下睡得正沉,察觉到身旁人起身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沈意正抓着他横在腰间的手靠在床头生闷气。
松松垮垮的红色丝绸睡衣连系带都没扎牢,露了大半肩身。
室内温度适宜,她并没感觉到冷。
只是脸色,算不上多好看。
一度懊悔到沉沉叹气,咬牙切齿地看向身旁睡着的男人。
“不困吗宝宝?”
初醒的嗓音,带着颗粒感的哑意,磁性十足。
林越洲没睁眼,揽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了下,自顾自地蹭着她腰间柔/软,格外惬意。
“再陪我睡会儿。”
没察觉到沈意变化的情绪,也没注意到落在身上那份带着重量的怨怼目光。
几秒之后,化作了实际的进攻行为。
红色喜被恰好勾勒出沈意腿弯的弧度。
她抬腿,轻踹了下林越洲大腿,还没碰到实处,男人膝盖微张,顺势扣住她小腿。
往下一扯,直接将人从床头拖回床面。
林越洲翻身一扣,把沈意按在下位,手肘抵在她的肩上,颇为散漫地枕着柔/软,趴在她怀中。
“大清早这么不安分?”
方才那么一折腾,本就松散的系带彻底崩开,冰肌玉骨,风光乍泄。
林越洲下颌抵着中线,左右皆是甜意。
“都怪你!”
沈意气不打一处来,想推开他,但他太重,没推动,索性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你怎么不叫醒我,害我错过新婚夜了!”
她是真有点恼。
睡过新婚夜这种事,古往今来都找不出几例,偏偏他也不叫醒她,就由着她睡。
“我是怕你太辛苦,宝宝。”
林越洲雨露均沾地吻了两边,好笑道,“不想再折腾你,怕你身体吃不消。”
“那我也舍不得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啊。”
沈意推了下他的肩,悔恨莫及,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她勾着林越洲的脖颈,按着他疲倦的眉眼,有些不忍,小声嘟囔,“我也不想委屈你,哥哥。”
“不想委屈我?新婚头天就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