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针对,就是看林越洲抱得小妹归,单纯不爽。
几轮结束,两边输赢各半,他没占到便宜,倒把真心话交代了出来。
“当初就说带小妹去看视力,这下真被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娶走了。”
靳让拆了袖扣随手甩在桌面。
折了几段的袖口漏出一截精壮有力的小臂,懒懒散散地搭在椅背上,浑身的浪荡劲儿。
沾了三分酒色的嗓音,又低又蛊,“她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这会儿宾客散了大半,席间只剩相熟的一行。
平日里一言一行都牵动各方局面的几人,此刻全然卸下所有束缚,这会儿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放肆。
无所顾忌的少年气,张扬又恣意。
也幼稚到不行
林越洲也染了几分醉色,一双勾人魂魄的含情眼此刻压着情绪,眸色沉沉翻涌。
“怎么,你又不服?”
两人一来一回斗嘴,全然不顾席间还有别家旁系亲属,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没有纪队在一旁压着,怕是真要动真格的。
夏桐听得太阳穴突突发疼,抬手按了按眉心,侧头碰了碰身侧江俞白的胳膊。
“不想看俩醉鬼辩意,咱们撤吧?”
他酒量一般,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到去挡酒。
但靳让那杀千刀的,自己玩游戏输了非变着法儿的让他代喝。
一来二去,他反倒成了第一个倒下的。
“老婆,我晕。”江俞白仰了仰下颌,似真似假地缠上夏桐的肩窝蹭了蹭,“扶着我好不好。”
不高的音量,激得夏桐一身战栗。
“我差点忘了,你跟他们是一丘之貉。”
夏桐自认倒霉,气笑了。
连招呼都不打,扶着江俞白就离开了百望园,只留下满眼震惊的谈婳。
她愣愣地回过头,看向付野,扯了扯他的袖口,见他偏过头来才凑近轻声询问。
“我不是偷偷把他的酒给换了吗?”
付野闻言不过轻声一笑。
“别费那心了。”
像是被她可爱到,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知道他为什么排老六吗?”
“为什么?”
谈婳不解其意,长睫一跳,“不是你们那次比赛的排名吗?”
她这半年没少和沈意夏桐这些人玩在一起,对他们兄弟间的事,多少听过一些。
但这话,显然还有另一层意思。
付野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嘲了句。
“因为够阴。”
人前清正温雅,人后心机阴鸷,他能和靳让交好多年,不是没有原因,只是他更擅于藏锋。
而老二,不屑于也不需要遮掩自己的野心。
夏桐和宋知然不同,前者的误判,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阴差阳错,到底也算是浪漫美谈。
后者则是深陷泥潭又放弃自救的慢性自杀。
相伴无别离,恨为爱之极。
血肉模糊的纠缠不休,不可原谅,同样也无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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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散场已是凌晨。
林越洲回到新房时,沈意已经靠在沙发边睡着了,矮几堆着满满一碟碟糕点甜品,都是姜南怕她饿着,一趟趟送来的。
她累了一天,这会儿已经睡得很熟了。
只是身上的凤冠霞帔还没摘,压得她连睡着时的神色也不算轻松。
细长的柳叶眉蹙在一起,并不安稳。
“宝宝,我回来了。”
林越洲把人抱到自己腿面上,小心翼翼地拆去了她身上所有的枷锁和累赘。
他捏了捏她的脸,俯身轻吻。
浓烈的酒气,熏得睡梦中的沈意有些抗拒,胡乱抬手,拍在了他脸上,“嗯……”
软绵绵的音色,有种欲拒还羞的味道。
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林越洲望着她柔和的轮廓和恬静的睡颜。
尚未褪去青涩的稚色面庞,一抹胭脂色被他折染,跟料峭春色中独自盛开的一朵小花儿似的。
她太纯粹了,纯粹到即便外人看来过分冷感的攻击性,在他眼中都成了幼兽亮爪的俏皮和烂漫。
也纯粹到他心念稍动,有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罪恶感。
到最后也只是替她换了睡衣把人抱到床上,所谓千金的春宵一刻在他眼里,不值沈意的一场好梦。
安顿好她后,林越洲离开了百望园。
白天就该来的,但怕三家长辈和沈意觉得忌讳,只好挪到晚间。
冬夜景陵,山水空旷冷寂,漫山白茫茫一片。
墓碑旁老榕树落满薄雪,气生根挂满细碎冰晶,月色落在上面,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