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唇,说不出一句话。
分明是一家人,可对她的喜好的了解却依然只能从外界细细打听着。
“谢谢阿姨,也帮我谢谢他。”
在外人面前叫爸,是顾及着沈家的利益,而关起门来,他对沈意来说,还是妈妈死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过不去这个坎儿。
许阿姨起身的动作顿了下,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笑容依旧温和。
“不打扰你休息了,快入冬了,保护好嗓子。”
是啊,快入冬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沈意望着窗外的蓝调暮雾,湖光水景,有过一瞬的失神,她低头笑了笑,顺手合上了方盒。
身上乏得很,她一头扎进床上趴着,不动不吵,只安安静静地靠在软枕上,一趴就是半小时。
撂了半截的矮跟拖鞋欲坠不坠地悬在脚上,垂落的裙摆恰好遮住了半截小腿,衬得脚踝愈加纤细,莫名勾人。
佣人不敢多说,只守在外间静候。
瞥见人影,这才恭恭敬敬地弯腰,只是喉咙里的声音还没成型,就被来人一个抬手压了回去。
来的是沈季序。
脚步声太重,林越洲不会这么欠儿。
她没打算装睡,只是累得不想动,更懒得喊人,抬了抬小腿一晃,算是打过招呼。
没曾想沈季序非但不心疼,反倒用鞋面托着她的腿骨,往上抬了下。
力道挺狠地一下,速度还快。
啪嗒一声,拖鞋被甩在一旁。
不疼,但沈意还是被吓得惊呼出声,反应过来后反手拽着身后的软枕同样毫不客气地扔了回去。
“你有病啊沈季序!大半夜强闯我房间!”
“强闯?”
沈季序捞回软枕,轻嗤了句,“我进我妹妹的房间犯得着强闯?”
“又不是亲的……”
沈意累得很,一时嘴快的话,压根没过脑子。
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哽住了。
想解释又太刻意,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沈季序忽然坐在床边。
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意外的不疼,嗓音更是难得温柔,“你欠揍?”
他好似不在意沈意的语失,亦或是没法否认,只是把软枕叠在自己腿面上拍了拍。
示意她躺下。
沈季序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高耸的眉骨投下道天然的阴影,堪堪遮去薄情疏离的情绪,锐角太多的人会有一种自带的阴戾感。
宦海中上位的庄家,反而不会有太凌厉的杀伐感,对他们来说,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无足轻重。
赏也是罚,罚也是赏的威压感。
“哥,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大哥。”
沈意只觉得后脖发凉,大难临头,拢了裙摆跪在床面上双手合十又开始拜这位活阎王。
“小的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成吗?”
沈季序装了三秒不到的好哥哥形象瞬间崩塌,嘴角强扯出的弧度顿时沉了下去。
掀了掀眼皮看她,“我数三个数,三......”
连二都没喊到,沈意已经躺了下去,双眼紧闭瑟缩的样子,有些好笑。
半晌,沈季序都没有动作。
她忍不住眯起眼打量即将降下的神罚。
水晶灯高悬,璀璨的流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而沈季序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而后,只听到了一声笑音。
从头顶落下的。
发丝传来轻微的拉扯和按压感,他用了几分力道,穴位也找得很精准,稳而不沉的手法,叫人舒心。
很诡异的一幕。
沈季序这个活阎王在给她按摩。
“哥,你给自己找了个副业吗?”
沈意绞着手指,本想要不就着这个机会和沈季序解释一下的,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变了味道。
好像打心底里,她就没把沈季序当外人。
话音落下,脑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疼得她表情都直接裂开,整个人扭成一团麻花,反手甩了他一下。
“祸从口出这四个字,我按你脑门上?”
沈季序动作强硬地掰正了她的肩,话也说的很不客气,“林越洲要是跟你离婚,别哭着回娘家。”
“喂,到底是谁不会说话?”
沈意不满地抬了抬下巴,“我和他下个月就办婚宴了,哪有祝新婚夫妻离婚的,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不是。”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沈季序冷冷地落下俩字。
不是这人,怎么还记仇啊!
沈意最后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