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也坏。”
林越洲无奈垂头,唇角却无端翘起一抹弧度,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又在她颈间蹭了蹭。
她酒劲儿上来的时候不闹腾,反而特别配合。
也跟着他的动作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额前凌乱的碎发带着好闻的清香擦着林越洲的鼻尖, 自然而然趴了上去。
“哥......”
埋在肩颈的嗓音, 只是在喉咙里叽里咕噜冒了个泡, 连音节都还没冒出来,就被海风吹散。
酒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好像有话没跟林越洲说, 但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沈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想缩进林越洲怀里续上难得的酒后好眠, 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倒也不是发现的。
而是她钻了好半天,也没钻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哥?”
沈意喊了一声, 没得到回应。
睡眼惺忪地随手扯过披肩披在身上,转头望向夜色下的露天甲板。
阿拉斯加的夜,冷得刺骨。
玻璃门留了条缝,此刻正往里灌着寒风,带着极淡的海味儿, 咸咸的, 夹杂着熟悉的雪松香。
沈意隐约听到了林越洲和沈季序的声音。
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探了个小脑袋出去,发现不止他俩,还有江俞白和夏桐。
似乎正在聊什么,指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面比划着手势。
并不放松的眉眼,也不算愉悦的神色。
船舱内没点灯, 纱帘遮掩的暗处,她的身影被完全藏匿其中,林越洲和沈季序恰好背对着她。
四人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船身摇晃的并不厉害,但夜间的海风大,加上她酒后初醒,走得不算多稳当,只好扶着栏杆一点点往露台挪步。
夏桐发现她时,人已经到了近处。
意外的反应不及,一双艳色四起丹凤眼闪过猝不及防的慌乱,匆匆按下对讲上的红色按钮。
其余三人纷纷注意到她的视线落点,同步回头,仓促按下对讲,中断通讯。
可惜为时已晚。
且不说指令已经下达,夜晚的冰川湾通讯信号本就偏弱,要想及时拦截还得考虑时间差。
更无法遮掩的,是远处暗海之上骤然亮起的一片冷白微光。
夜色浸漫的暗调海面,碎蓝萤光随海潮的搅动往复拍岸,浪尖冒出冷光,随浪潮起灭。
层层递进的微光,映亮淡蓝色的冰川带,一如冷艳易碎又璀璨迷离的海底烟花。
沈意涣散的视线稍稍聚拢,驻足看了一会儿。
直到远处亮光消失,重归黑暗,才后知后觉地张唇感叹。
“蓝眼泪吗?怎么没了?”
她走到林越洲身边,动作自然地想把外套披在他肩上,手刚一抬,忽然意识到自己没穿高跟鞋。
两人的身高差,貌似比她想的要大。
林越洲一时没反应过来,蹙起的眉头在对上她茫然而期待的眼时,弯成了漂亮的弧度。
他朝她低了低肩,迁就她。
一旁夏桐和江俞白对视一眼,又看向同样意外的沈季序,交换了下视线,不约而同地无声勾唇。
沈意替他理好外套,有些嗔怪的语气盯着他,“外头这么冷,怎么连外套也不穿?”
只走过甲板,沈意的手指就已经被海风冲的冰凉,被林越洲裹在掌心,轻轻呵气。
“下次注意。”
他伸手一带,就连人一并裹近了外套之中,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温柔的不像话。
“不多睡会儿?”
沈意本来是想说他不在,自己睡不安稳的。
结果对面的三人一脸似笑非笑的看戏态度,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她亲哥,她青梅和青梅的男朋友都在,只觉得这么说很诡异。
而且有秀恩爱的嫌疑,她不是这种粘人的人。
可惜小心思被夏桐一眼识破,她故意趴在江俞白肩头,拿腔拿调地对林越洲笑了声软音。
实际上在逗沈意玩。
“哎,还不是我们越洲哥哥不在,小妹妹睡不安稳,是我们没眼力见了,扰了小可爱的二人好梦。”
沈意:“……”
她就猜到夏桐这么笑准没好事儿。
无从辩驳,只得尬笑两声又往林越洲外套里躲了躲,有些生硬地强行转移了话题,“还没人回答我呢,刚刚那个是蓝眼泪吗?怎么突然消失了?”
海风呼啸肃肃,一瞬的死寂。
没人回答她。
十余秒的空白期。
沈意在对面几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