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呆在这儿别动,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沈意还没来得及反对,宋知然就已经捂住了她的嘴,神色紧张,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三、二、一。”
倒数计时结束。
宋知然特意绕开了沈意藏身的角落,从后方缓缓走出,拖着步子,一步步朝他走去。
一束一束追光,一次又一次打在她肩头。
“好久不见,宋知然。”
沈意不敢动,也不敢冒出脑袋去看外面两人的情况,藏身于巨大的裙摆之后,心脏猛跳。
不过五米,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听得见的距离。
“久吗?我还以为,我们终于能好聚好散了。”
宋知然面对靳让也是丝毫不相让,语气冷到极致,声线却在抖,“靳让,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好聚好散?”
靳让自动忽略了她提出的疑问,而是把玩着这个听上去很美妙的成语。
重复了一遍,也朝着宋知然逼近了半步。
颀长的身形宽厚的肩身,完全盖住她头顶的亮灯,昏暗的压迫感,和他居高临下的审视一同覆下。
“然然,你是不是忘了。”他掐着宋知然的下颌,用力往上一抬,迫使她看着自己。
“我们不是好聚,更不会好散。”
爱欲冰火,贪恨嗔痴,生无息,死不止。
同欢同善,共悲共孽,笼中雀,难聚散。
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滴在靳让手背上,同样滴在他心尖上,翻搅的刺痛,让他松了手劲,却依旧不肯松开她。
宋知然不喊疼,也不反抗,只是任由他掌控了自己,平静地望向他。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好聚。”
“那为什么不肯放……”
他既不肯放手,也不肯让她把这话说完,按着宋知然的后脑,俯身便吻了上去。
她那点反抗的力道不过是徒劳尔尔。
病态侵占,无尽索取,不留余地,不死不休。
沈意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能从地毯上投下的影子分辨出位置,靳让按着她步步后退。
砰地一声,撞在展台的防弹玻璃上。
沈意真是要疯了。
她反手摸了下口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在林越洲身上,而方才跑得太急,根本没去记从逃生通道下来的路线。
正当她以为要等靳让亲完两人谈完自己才能出来时,地毯上的人影忽然动了,她吓得瞬间噤声。
靳让松开了宋知然。
他饶有趣味地望着她扶着自己的手臂,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气,浑身发软到只能挂在自己身上。
脸上的红晕被迷离的光线衬得极娇,也极媚。
“然然,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低头,蹭着她冰凉的耳廓,落下温柔的吻,低沉磁哑的音色,勾人耳膜。
“别离开我,留在我身边爱我。”
他重新抬起宋知然的下巴,望着她眼底的凉薄和疏离,不怒反笑。
“或者留在我身边恨我。”
这他妈是给人选择的权利吗?
沈意听得眉头紧皱。
宋知然还没缓过劲儿来,整个人瘫在他身上,自然也懒得搭理他,故意耗着时间,想脱身之法。
而身前的男人也不意外,反而格外享受这段重逢后的时光,抬了抬视线,望向防弹玻璃后的芭蕾舞裙。
巴黎歌剧院的典藏孤品,Chanel黑天鹅Tutu。
丝绒抹胸短裙利落规整,Lesage手工满镶的珠钻灿如漫天星辰,挺括黑色硬纱蓬裙,暗调的清冷,蚀骨的艳色。
察觉到他视线的偏移,宋知然顺着回头望了眼,心中一惊,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刚要回绝,就听他的指骨敲在了玻璃上。
一下一下,磨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判若两人的态度,好声好气征得她的同意,笑意难掩,“然然,我让老三把这条裙子送给你,好不好。”
宋知然不想回答,但迫于形势还是冷笑着给了个回应,特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你别太看得起自己,靳让。”
她想挣脱出来,用力去掰,眼前人始终岿然不动,牢牢锁着她。
“你不会以为,林越洲舍得把沈意喜欢的东西让给你,好满足你的恶趣味吗?”
被禁锢的处境并不好受,可她身上那点劲儿早已被那一吻消磨殆尽,只有嘴还在疯狂输出。
靳让完全不在意,只是意外于她对自己了解。
眉头轻挑,嘴角笑意更浓,有欣慰的味道,他俯下身,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