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东的夏令时, 比燕京慢了12个小时。
蜿蜒漫长的海岸线,白沙滩上翻起了曙光下的第一波浪潮,庭院外高大的Sabal棕榈被精心打理过。
如果说美东的夜幕是华灯初上笙歌狂欢的纸醉金迷, 那美东的清晨,便是万籁俱静的具象。
林越洲抬了抬眼皮看向身旁。
一束光柱恰好打在沈意侧脸, 挺俏的鼻尖被灿金的光芒勾勒出轮廓, 最后落进她眼底。
水光流动的明眸, 灵动得不像话。
他没立即答应, 像是在思考。
高挺的鼻梁贴上了她的侧脸,并不意外的声线泛着懒意, “你看到了?”
沈意点了点头, “嗯。”
原本以为会被拒绝,或者用养伤为借口拖延, 可林越洲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只是搂紧了她。
温热的气息熨在她耳边, 半是邀请,半是诱哄的语气, 答应得很痛快。
“好,那再陪我睡会儿。”
沈意哽了下,有点不可思议。
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现在都用不上了,连下一句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盯着他睡着的样子看了许久,原本所有的担心和不安也在他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中被打消, 最终她还是朝他贴近, 靠在了他的心口。
极轻的声音,带着最重的分量。
“无论对错,我都站在你这边,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
良久, 她才听到头顶落下的一声低笑,和胸腔共振似的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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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睡醒已经是午后了,迷迷糊糊地正要喊林越洲,眼前忽然弓起一道黑影,半跪在床面上,伏在她身/下。
四肢被箍到动弹不得,意识瞬间回拢。
“林末你个王八蛋放……”
沈意合眼假寐,找准时机高抬小腿,顺势支着手肘往后想挪开身位。
脚踝腾空,凉意幽微,被她动作勾起的是一阵空灵悦耳的铃铛声。
她踹空了。
对上那双含情眼时,脸上血色褪了大半。
林越洲握着她的脚踝,朝自己拉近,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林末?”
他单手卡着沈意的两只腕骨,一手托着她的脚踝,完全掌控了她的姿势,稍一用力,就将她提到面前。
“宝宝,你心里在想着谁?”
挣不开的力道,大到令人不适。
沈意想解释是自己还没缓过来,可小嘴刚瘪下去,话还没说出口,换来的就是林越洲迎面一嗑。
“痛!”
她惊呼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越洲磕在了她唇上。
沈意吃痛的往后一仰,又被强制性拉回,一拉一扯间,动作幅度巨大,手还被控住。
但她完全没感受到丝毫的拉扯感。
手腕两侧的束缚带,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伤口。
沈意顾不上嘴上肿起的一小块,泪眼婆娑的盯着他指节扣着的地方,愣愣地抬起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只不过是在帮自己绑束缚带,避免二次拉伤。
结果被自己误会成在做那事也就算了,还被自己错认成别人,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和林末......
沈意一下心里就没了底。
顾不上嘴上的疼和此刻完全受制于他的姿势,沈意安分了不少,由他锁着自己手脚,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林越洲?”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个子很高,即便是半跪在床面上,也比她高出半个头,逆着身后窗外的阳光,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
半垂着的视线,看不清的郁色,实质化的重量,沉沉覆了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
分明是解释,可话音无端沾染了几分哭腔,唇上一抹殷红的血迹,更衬得她肤白胜雪,不可方物,跟雪山尖上开出的一朵小花儿似的。
手上桎梏一松,她便一头扎了进去。
不哭出声,也不多说点别的什么。
止不住的抽泣,和小心翼翼打量他神色的委屈样子,就足以让人心软。
“真该早点去救你的。”
林越洲伸手抱住她,心疼地不行,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顺着她不停啜泣的后背,耐心安抚。
“以前这么逗你,你的反应可不是害怕。”
所以他是察觉到自己醒了,才故意做出那副样子就为了寻她开心?
那滴泫然的泪也不落了,转而染上几分愠色,气鼓鼓的想要打他,“林越洲,你混蛋!”
虚抬的手轻而易举地落入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