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带着主厨团队往厨房里进的时予笙闻言也专程赶来添了把柴,笑得特别不厚道。
“没事儿,你女朋友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无拘无束吗?”
她双手搭在岛台上,微微倾身,笑意更浓,话也说的意味深长,“挂在树上随风飘动,多么美好又......的画面,你俩刚好凑一对。”
夏桐最后还是放过了林越洲家的厨房,陪着沈意坐在吧台边,郁闷得给自己到了半杯烈酒一饮而尽,看着眼前一步三回头的男人。
家里的泳池边有个娱乐区。
江俞白是最后一个到的,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在他和夏桐拉扯的这段时间,沈意的视线也未曾有过偏移。
不过没落在林越洲身上。
而是自己的亲哥,沈季序,以及一旁和他势如水火的二哥靳让身上。
两人的距离足够远,甚至是对角线的方位,但动作却出奇的一致,短短几分钟内,看向手机的次数一个比一个多。
神色凝重嘴角微抿,眼底覆着化不开的郁色。
要说是国内的政务也就算了。
可偏偏从商的另外几人,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手机。
唯一不同的是,另外几人好歹回了些什么。
而林越洲只轻扫一眼就直接关机,不显山不露水,平静到格格不入。
沈意第一直觉就是这次苏里南的事儿有变故。
计划之内的胜利,和计划之外的顺利。
事情的进展不论是战线的长度和各方的配合度都太高了,加上沈季序和靳让的出境本就属于职权之外的特批,有时间限制,一旦逾期回国不仅要接受全方位的彻查,还会有后续无尽的麻烦。
厨房里这几人未必会对她如实以告,而夏桐,正好是唯一个有可能的突破口。
“我刚才就想问,他们不急着回国吗?”
沈意往后一仰,眉眼轻垂,态度有些冷淡的无力感,“你们也就算了,我哥和二爷坏了规矩吧。”
“左右都坏了规矩。”
夏桐面不改色的饮下半杯,声线染了几分酒气,笑起来时谜滢着一层水雾,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随性。
“横竖已经破了规矩,一桩是罚,两桩也是罚。既然不破不立,那就干脆大破大立,回去再一并清算就好。”
这下沈意是真懵了。
苏里南这档子事每一步都完美贴合纪队在国内的指示一步步完成的计划,怎么就坏了规矩。
看院子里几人同时看向手机的动作,应该是他们商量好的才对。
林越洲和沈季序都和她绕不开,那其他人呢?
总不能都是为了她吧,即便是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也没必要堵上自己的前程后路。
“林末跑了?”
最坏的情况,不过如此。
只有主犯逃脱,任务出现重大纰漏,才会需要众人违规兜底、隐秘处置。
沈意指尖一跳,面色有些难看,轻微颤抖的嘴唇,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后背一阵发凉。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旁的夏桐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还没入口,就被沈意超乎常人的想象力逗笑,天女散花似的喷了出来,呛地直咳嗽。
她脸都咳红了。
搭在台面上,一手掩面俯身轻咳,好不容易缓过来点,才注意到已经朝两人走来的身影。
声线压得很低,既是安抚,也是提醒的一句。
“死了,其他事我说不合适。”
林末死了?
林越洲快步走到沈意身边时,她还没回过神来,满脸的错愕。
体力不支晕倒前,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只击中了林末的手腕,加上八角笼里被林越洲废了的另一只手,伤得虽重,但也不至于要人性命。
刚要问些什么,膝盖就很轻的被人轻磕了下。
是夏桐,显然这个场合不合适。
“你劝她喝酒了?”
喷洒出的酒体有一半形成轻盈的酒雾,沾在了两人的发丝和衣裙上,闻着是一股好闻而酸甜的莓果香。
江俞白一边被顺着夏桐的后背,一边下意识接过沈意面前的酒杯闻了下,就是杯普通温水。
但这个核查的动作,沈意好像在什么时候见到过,时间隔的太长,她记不清了。
好像,自己那个时候也不是很清醒。
但她清楚的记得,好像还有除了林越洲之外的谁,在她面前检查过她的杯子。
只是记不起来了。
夏桐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抬了抬眼皮,特别不耐烦地怼了一句,“我瞧着这么没溜儿?”
付野熄了手机匆匆赶到现场,见沈意乖乖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