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沈意置气,反倒是难得好耐心地跟她开起玩笑。
“一觉睡了三天,给你哥吓得眼都不敢闭,生怕你醒不过来,难道不是趁我们不在给了你那什么…”
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忘。
一旁的宋知然这会儿跟他倒是亲密的没有嫌隙,半靠在他怀里,眼含秋水,笑意盎然地顺着他的话茬接了一句。
“True Love''s Kiss。”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笑。
只有沈意笑不出来,转头看向林越洲。
他正坐在自己身后扶手位,手臂依然懒懒散散地圈着她的肩身,说不上禁锢,只是保护欲十足。
她回头时,恰好对上他从未离开的视线。
沈意这才看清他下颌冒出的零星胡渣,和眼球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不可怖,也不明显。
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但自从沈意被带走,这一周时间,他几乎就没怎么合过眼,即便是沈意回到他身边,也寸步不离的守着。
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如此高强度的体能消耗。
要不是方才为了去取消耗完的营养剂,她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应该是他。
“哥……”
沈意的声音带了哭腔,勾着他的手指,想用力抓紧,但营养剂只能维持她的生命体征,无法给她提供额外的营养补充。
她使不上力,鼻尖却酸的厉害。
泫然欲坠的泪珠模糊了视线,连他的身形都看不清。
林越洲反握住她的手,温热而宽厚的掌心彻底将她包裹,粗砺的指腹轻抚着她的手背,揉了揉她的脑袋,软下声线。
“没事了意意。”
惊魂未定的受伤初愈,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起伏,他只能尽力安抚。
付野没好气看了眼靳让,把这茬算在了他头上。
无妄之灾。
靳让一脸无辜地耸了下肩。
他也没说错什么,况且最后那单词也不是从他嘴里说出的,可环视一圈,所有人都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审视着他。
正打算从自己小女朋友那找点安慰。
刚一低头,发现宋知然眉间微蹙瘪着嘴角,在对上他的视线后,特刻意地往姜南那挪了半个身位。
她当场倒戈,投靠了敌方阵营。
“然然,这词好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靳让看向自己空落落的臂弯,毫不客气地点破了她见风使舵的小心思。
就算是千夫所指,她也不能离开,必须留在自己身边和他一起面对一切风雨,方才被沈意明嘲暗讽说是疯子和变态他都可以一笑了之。
唯独宋知然的疏离,转瞬就让他变了脸色。
他抬手刚把人捞回身边。
宋知然就已经一个矮身,抱住了姜南的胳膊,而姜南,此刻正在沈季序怀中。
如果他要带回宋知然,势必会触及她。
视线越过宋知然和姜南,落在了另一个正一瞬不瞬盯着他举动的男人身上。
沈季序面上拢了一层薄薄的阴翳,难得外显的情绪格外锋利,皱着眉的样子,凉薄至极,叫人不敢靠近。
周围人交换了下神色,很识趣儿地噤了声。
都在等着看戏。
谁都清楚,沈季序与靳让这两人能维持表面平,以一种相对友好地姿态相处本来就是世界奇观,此前并肩作战,不过是为了全力营救沈意,被迫妥协制衡。
现在危机解除,暗藏的针锋相对,瞬间显露。
沈季序本就因为他败了沈意的疗养心情恼火,眼下他又自己找上门挑衅,平白有种天堂有门不走,地狱无门自闯的错觉。
剑拔弩张的火焰愈演愈烈,宋知然下巴抵着姜南,即便是清晰感受到了身后那道几乎要把她后背烫穿的视线也无动于衷。
或者说,她就等着这一刻呢。
时予笙看了眼还沉浸在难过和愧疚中的沈意,不动声色地给林越洲使了个眼色,后者也一点即通。
牵着沈意的手用了几分劲力。
眼风越过沙发上的战局,无声示意她看戏。
无声的战斗,在没有硝烟的战场。
来的快,去也也快。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动静,突兀的冒出。
沈意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不争气的肚子,又抬头望向林越洲,特别坦诚地开口,“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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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使不上力,也就帮不上什么忙。
只好坐在吧台边,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一群人。
姜南宋知然和时予笙多少都会点厨艺,说什么也要给沈意做顿饭。
而江俞白一把拦住了跃跃欲试的夏桐,好声好气地同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