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心跳声再次响起, 沈意的心才定下来。
她确认,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到林越洲身边了。
-
随行的医疗团队检查了下沈意的伤口,伤得太深, 后期痊愈后也需要做康复训练。
主要练抓握和平衡,有点像婴儿的感知训练。
她内心很抗拒, 因为那画面属实吊诡还难堪。
但转头看向林越洲算不上好看的表情时, 她就知道没门, 寻常磕磕碰碰她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更何况现在。
他不在现场陪着监督都算人设崩坏,只好退而求其次, 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事儿。
“那我能不能去大哥那里练。”
沈意悄悄打了个信息差。
纪队早年间脾气秉性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只不过有那么个身份约束和家里管教,这才收敛不少。
受伤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为了让家里安心, 索性就养了一支专业的医生团队,其中不少用于恢复的器材都是特殊定制的, 外头根本见不着。
只不过,沈意对那些器材不感兴趣。
她说的是射击场。
“可以吗?”
撒娇似的凑近他的手臂,小脸蹭了蹭他的肩头,半挂在他身上,呵气如兰, “哥哥。”
林越洲掀了掀眼皮, 没说话。
对面正在收拾的医疗人员动作突然被按下了倍速,飞快逃离现场,连一眼都不敢多看。
沈意倒是不介意。
介意的是林越洲,他的占有欲总是出现在一些莫名的时候,比如不喜欢让别人看到她撒娇卖乖, 示弱服软的样子。
房间里再次归于平静。
两人的呼吸声绞缠在一起,灼人的温度,迫得他喉结上下微滚,低下去的眸色,一沉到底。
“沈意,你是不是和林末待太久了?”
林越洲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伸手揽住她的后腰,轻轻一抬,就把人抱到了腿面上坐着,两条纤纤臂弯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肩头。
鼻尖相贴,四目相对,毫无缝隙的距离,足以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
沈意没听懂,“什么?”
“以为我和他一样好糊弄?”
她那点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哄的住别人,唯独是在他这行不通,无所遁形的小心思,每一步盘算的心机在他面前都是明牌。
沈意哽了下,说不出话来。
还真是。
林末至少有弱点可纠,有痛点可逼,但林越洲的弱点,此刻正在乖坐在他怀里,每一个动作都受制于他。
“那抓握力球和抓枪也没什么区别啊。”
沈意有些不满地小声抗辩,知道理由牵强,心虚得连声音都轻。
“我昨天开枪的时候也发现,我弹道偏右,所以我这叫一箭双雕。”
昨天?
林越洲闻言轻挑了下眉,唇角扬起的一点弧度,说不出的谑意,“成,你下楼自己和家属说,我没法在你的康复单上签字。”
沈意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家属是谁就被一把抱起,径直往楼下去。
这才发现,家里休息区的会客厅坐满了人。
除了纪队以外,基本都在这儿了,包括在国内的傅景明和时予笙。
气氛还算热络,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凝滞感。
“哟,睡美人终于醒了。”
靳让正对着廊道电梯的方向,大老远就瞥见挂在林越洲身上的小树袋熊满眼的震惊,挺刻意地扬声喊了一句。
“真爱之吻效果够明显的啊。”
不得不说,他实在太欠儿了。
沈意原本还想问他们怎么在这儿,这下倒好,她刚一被放下就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家门口的牌子你没瞧见吗?”
沈意在Florida住的时间不长,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她当时和林越洲闹别扭,和姜南本来打算在迪士尼玩两天,又怕林越洲跟来坏他们好事。
于是她在家门口插了块牌子。
【疯子和变态不得入内】
林越洲当时没来,这牌子也就没用上,一直搁在那,家里佣人也不敢随意拔除,没曾想现在倒碰上了那块牌子真正的主人。
不过……倒是很贴切。
知道内情的姜南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可又碍于沈季序和靳让在国内错综复杂的微妙关系,摆在明面上的不对付,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声来。
一手掩面,肩身却难以抑制地颤抖,最后被沈季序搂入怀中。
他轻拍了下姜南的肩身,低沉又性感的嗓音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没听清。
靳让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神情,和往日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