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荡起一抹笑意,掀了掀眼皮,“给我们的新婚礼物吗?”
不显山不露水的神态,没半点惧色,那点笑意有种说不上来的鄙夷和嘲讽。
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淡然。
他越是云淡风轻,林末眼底的火光就燃得愈烈,后槽牙咯咯作响,指骨握拳用力到泛出青白。
别在腰间的手枪被抽出,抵住了林越洲眉心,“当年沈意的那杯,本该是你的。”
因为长期服用B-utyacid产生的副作用,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同样是模糊的。
他不记得为什么沈意会误食。
或许,不是误食。
沈意每年只有寒暑两季会留在燕京小住,加上大部分人权贵子弟和二世祖只听过这个不能惹的名字,但从未见过本尊。
以致于她披着林越洲的校服外套被人带走时,并未有人起疑。
那是林末偷渡出境前的一夜,京郊废弃小楼。
黑布被掀开的一瞬,刺眼的强光晃得她睁不开眼,但却清楚地听见了,周围人在倒吸凉气的抽气。
汗味和硝烟弥漫在侧。
林末只记得沈意的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可怜又决绝。
不甘和挣扎,已经变了味,晦暗的心思实质化成了卑劣的手段。
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输了。
“林末哥,我不会让你动他的。”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决不能再失去林越洲。
但当时的沈意还不知道,杀害母亲的凶手就是眼前这个满眼怜惜的男孩,也看不懂他为何会有这种表情。
犹豫、愧疚、不甘和怜惜。
极复杂的神情,在他眉眼间流转徘徊。
最后林末还是没痛下杀手。
但也不会把沈意完好无损地送回去,他总得留下些什么,让林越洲,也像他一样,刻骨铭心地痛上一次。
一管提纯后的B-utyacid注入静脉,她被关在了暗门废弃私楼的暗室后。
那是扇经过特殊改造的单向门,自带锁闭程序,不论内外只能开启一次,一开一合后无法从内外任何一侧再次打开。
要想打开,除非破解他的源代码。
或,强行破坏。
他要沈意忘记林越洲。
他要林越洲的康庄大道彻底塌陷。
“当初沈意替你挡了一劫,这是你欠她的。”林末扣下了保险栓,一字一顿。
“也是欠我的。”
林越洲低低冷笑了声,难说是不屑还是认同,他贴得枪口更近,浑身的气场都透着冷。
“成,既然你想玩。”
他淡定接过其中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我奉陪到底。”
让了这么多年,是不在意。
但这一次,他不会让,也不能输。
林越洲接过另一杯,同样一饮而尽,没有任何犹豫。
两杯,是致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