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当年,和你的手段......如出一辙。”
她的感官正在涣散游离边缘,眼前满是重叠的人影,脑袋也开始变得沉闷。
可乐罐脱手,砸在地上,冒了满地气泡。
气泡崩碎发出的麻音,像极了父母逃亡那天晚上把他捆在床上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眩晕感层层袭来,眼前人影重叠交错,过往与现实纠缠不清。
在昏睡过去前,沈意说完了最后一句。
“他们,没想,牵扯到你,只是想,保护......”
挤压变形的啤酒罐,尖锐而刺耳的划着心脏最深处的伤口,被撕开的那道痂,不停地往外渗血。
林末作为同辈中的佼佼者,林老爷子对他的干涉和摆布近乎桎梏,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们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越陷越深。
所以在逃亡那天,他们没带走他,只伏在床前哄着他入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去做真正想做的,我们永远爱你。”
但林末已经回不了头了。
引擎声离开装庄园的刹那,他也从床上挣脱了禁锢,驾车根据定位系统追了上去。
当年负责暗中调查这案子的,是纪队的恩师。
而下线,则是沈意的母亲和宋家。
前者以此赢得了后半生的自由权,却牺牲在追求自由的路上。
后者被林家在国内市场彻底摁死,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被迫远走海外经营。
林末转头看向倒在身旁的沈意,学着林越洲的样子,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勾着她的指尖轻捻了下。
嗓音轻的几乎湮没在雨声之间,无解的挣扎。
“谢谢,但,对不起。”
如果说前几天的沈意,还是只为了自保而刻意与他亲近,那今晚,他才真正看到了他童年记忆中最纯粹的那个女孩。
他忽然就不敢说了。
-
闷热,潮湿,刺鼻的腥味,是沈意醒来后的第一感知。
天已经晴了,一束金色光柱从头顶缝隙穿透而下,尘埃在光束里缓缓升腾浮动。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海浪声,低沉又浩荡。
“你还好吗?”
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沈意动了动酸乏的手臂,下一秒那道声音就迅速靠近,将她扶了起来。
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是被林末改造过的夏桐和宋知然,两人身上都捆着铁链,稍微一动,沉重的铁链就哗地一声坠入水中,在水下艰难拖行。
什么情况?
沈意来不及问出声,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周围的密布空间,和环绕式的斑驳墙面,压抑又绝望。
咸腥的海水渗入人为开凿扩大的透气孔,以肉眼可见的劲儿来回翻腾。
被铁链一搅,激荡起层层涟漪。
沈意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想问这是哪儿,就被头顶传来的一阵强光直射,刺得人睁不开眼。
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皮,往后仰到暗处,抬眼望向光源。
是灯塔!
她们在灯塔底部的空洞里。
唯一的光源忽然被遮挡。
随之而来的,是螺旋桨在头顶上方的巨大轰鸣声。
“哥......”
沈意下意识抬头,朝着头顶唯一的出口伸手,可脚踝骤然一紧,冰冷沉重的铁链死死锁住她的四肢。
重心陡然失衡,她摔进了冰凉的海水之中。
四架直升机轮番从灯塔上空掠过,强劲的气流压得她四肢发麻,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也正是贴近水面的一瞬,她忽然发现了另一件事,恐惧瞬间蔓延。
她动了动唇瓣,说不出话来。
“沈小姐!”
两人见她没了动作,吓得立马拖着铁链在水里艰难移动,一人一边把人架了上来。
她嘴唇惨白,浑身冰冷,颤抖着吐出四个字。
“涨,涨潮了。”
海水上涨的速度极快,三四个小时就能淹没附近浅滩,即便涨平后半个小时就会退潮,可她们脚上都被短而沉的铁链紧紧缠绕。
且不说她们水性如何,能不能游到岸边。
眼下恐怕她们连涨平时的海面都浮不上去。
作者有话说:
嗯…….一章还是写不完,但下一章小情侣终于可以甜甜了。
就像我当时说的,林末对妹宝,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一种不甘心,他真正想要的,是把林越洲踩在脚下,而妹宝对林越洲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才会产生争夺的心态,甚至想要拉妹宝下水用来折磨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