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末始终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抱着她,不敢有半点松懈,也不敢松手。
直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和逐渐回温的体感没入掌心,才有了一点踏实感。
他低着头,试探性地问,“下午没办成,我们今天再办一次小篝火会好不好?”
沈意一愣,茫然地抬头,想起了下午发生的那一幕,咬紧下唇轻轻摇头。
对她来说,这儿就是杀人现场。
林末很轻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长发,有些内疚,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法收场。
眸色暗淡下去的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但......
思索良久,他始终审视着沈意此刻的状态,试图从她的一举一动中找出一点破绽,从而推翻她表露出来的种种伪装的裂痕。
理智的判断和猜忌,终究在对上那双好奇的眼时,溃不成军。
“这儿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明天转移去海边的别墅,好不好。”
他放软语气,试图同她商量,“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海,我们明天就搬去海边的新家,在那里再办篝火晚会。”
“好不好?”
沈意在心里止不住地冷笑,面上却依旧。
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他怀里直起身,“我小时候明明说的是想要一场海边的婚礼。”
鼓起的腮帮子泛着红晕,不满地嗔怪,简直可爱到不行。
林末心尖一软,格外配合地点了点头,“好,那婚礼也在海边。”
过于亲近的氛围伴随着逐渐升高的体温。
沈意说不出话来,攥着他的手收得越紧,她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也看着他逐渐下滑的眸光。
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唇瓣缓缓靠近时,沈意没有躲,反而是定定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默许。
咫尺之隔的瞬间,沈意却忽然避开了视线,有些害怕得重新缩起了身子。
她躲闪的时机刚刚好。
没有强烈的反抗情绪,也不轻易顺势而为。
尤其是下午刚亲眼见证过他亲手执刀的血腥割面,晚上又被设计吞下一整包B-utyacid自证清白。
怎么看都不是暧昧的好时机。
林末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安抚,“没关系意意,我们来日方长。”
不得不承认的是。
她和林越洲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
他想取代林越洲的一切,就得把他留在沈意身上的一切痕迹替换抹除。
林越洲对她素来温柔克制,不会选择霸王硬上弓。
所以他也不能。
-
林末离开之后,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
她始终没有动作,确认没有任何人经过,才起身将房门落锁,转头看向床底。
“出来吧。”
沈意一边擦着方才险些被林末蹭上的鼻尖,一边揉着后背隐隐约约的痛感,一边看着床底下像蛆一样缓缓爬出的两人。
难以形容的诡异画面,一时有些语塞。
她的沉默,没换来对等的平静。
反倒是率先爬出来的''蛆虫''一号瞥见她嫌恶地清理身上残留气味时,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我刚就很好奇,你要是真跟林末亲上了,林越洲会怎么想。”
沈意没好气地轻嗤了声,走到窗边沙发坐下,说得格外笃定,没半点犹豫。
“就算我真和林末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在意,他只会怪自己没保护好我。”
她勾了勾唇角,“以及怪你们办事不力。”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
而是她。
夏桐耸了下肩,满脸不屑地拍掉了身上沾染的尘埃,无法反驳,因为还真就是她说的那样。
她顺手把抱着一把冰锄的寻晓也捞了出来。
“这是。”
沈意目光一颤,眼底掠过一抹诧色。
寻晓看了眼一旁的夏桐,坦诚又无奈地回答,“她让我拿着的,说如果林末真要对你干什么,就...锄死他。”
“......”
沈意一时语塞,看了眼一旁事不关己的夏桐,想吐槽,又不想浪费时间。
这人干出什么来都不稀奇,索性转了话题。
“所以,一直向国内警方提供线索的,是你吗?”沈意一语中的,只挑最重要的问。
这话一出,就连夏桐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自上而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小女孩,除了怀疑之外,还有不加掩饰的欣赏。
寻晓没回答,只是抱着冰锄的手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