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嗡鸣声混杂着眩晕感刺破感官。
闪光灯此起彼伏, 白刺的光柱密不透风,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可更沉的失重感, 来自那冰冷的抓捕指令。
沈意还没反应过来时,腕间猝然一凉。
被冰得本能往后一缩, 猛地抬头错愕地看向眼前带队的警察。
男人皱了下眉, 轻啧了一声, 冷硬又不耐。
“沈女士, 你想拒捕吗?”
沈意张了张嘴,唇瓣翕动, 想说些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荒谬至极……
她是证人,是整个案子最关键的线索, 她怎么可能是同伙!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导致警方误判, 指尖慌忙去摸一旁的手机试图自证。
林越洲也好,沈季序也好, 还有纪队。
他们都能证明。
她是受害者!从始至终都是!
刚伸手之际,亮银色手铐咔哒一声响。
手铐已经铐牢。
时予笙脸瞬间白了,段圣禾也一脸茫然。
两名女警即刻上前,一左一右架着沈意双臂,不容拒绝的力道规整强硬, 标准押解姿态。
“警官, 应该是弄错……”
时予笙连忙上前想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心神大乱之际脚步虚浮,身形踉跄着扑上前。
恰好攥住沈意腕间的手铐,为稳住失衡的身体,她下意识回拽了下。
两股力量来回拉扯, 坚硬的金属手铐狠狠碾磨过纤细单薄的腕骨,转瞬勒出一圈猩红刺眼的红痕,皮肉被压迫得发红发烫。
疼得沈意脸色都变了,无意识地绷紧身体。
众目睽睽之下的拉扯,是真是假不重要。
她已经把当众阻碍公务这条罪名坐实了,沈意也懵了,但她没法动弹,只能被她拽着往前走了半步。
身体被迫前倾,肩上就被狠狠扣下一道力。
女警反应极其迅敏,侧身格挡的动作干脆果断,一手闭拢上抬,隔开慌乱上前的时予笙,一手利落抚上腰间配枪。
气场凛冽,字字沉冷,危险意味十足。
“时小姐,你是打算妨碍警方工作吗?”
不高的音量,掷地有声。
“还是,您也想跟我们走一趟?”
死一般的寂静,无声凝滞。
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复杂而赤/裸,毫无顾忌地投向沈意。
她却顾不上那些,直直望进了时予笙那双慌乱溃散的眼里。
混沌的大脑,在看清她的欲言又止的慌乱和满眼的无助时,瞬间清明。
原以为这是林越洲和纪队他们设下的局,但现在看来,时予笙好像并不知情。
况且如果林越洲知情,也会交代警务人员务必小心,不会真把她当嫌犯一样粗暴对待。
段圣禾两鬓早已被汗浸透,连忙上前挡着失态的时予笙连连后退,眼神同时询问沈意。
低声下气地解释,“怎么会,我们一定支持且配合警方工作的,只是沈小姐身份想必你们也清楚,她应该不会……”
这话带了点很微妙的试探味道。
为首那男人挑了下眉,视线先扫过一脸惨白的沈意,又饶有兴致地落回了段圣禾身上。
挑了下眉,音色中的玩味与狠厉尽显。
“段总是想暗示,沈家还有其他人涉案?”
段圣禾下唇一抖,表情难看至极,连连摇头,刚要解释,就被男人步步紧逼的凌厉气场压迫得后退了半步。
“还是说段总觉得,权势能凌驾法律之上,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
他把每一个音节都拉得很长,每一个断点都说得抑扬顿挫,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却有着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慑力。
段圣禾想解释,“我……”
他没给任何人辩驳质证的机会。
不重要,也没必要,只扬声冷喝了两个字。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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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可预见范围的信息量,让人陷入迷惘。
被押出酒店时,沈意才惊觉。
楼下早已整装待命,一整列警车整齐排布,荷枪实弹的武/警驻守四周,戒备森严。
更远的警戒线外,媒体和粉丝长枪短炮,闪光灯不停闪烁,将这场抓捕,定格成最刺眼的公众焦点。
通讯设备被当场没收,人被押上了密闭的囚车。
段圣禾那句话说的不错。
沈意的身份太过特殊,她在京沪的权力圈层中处于一个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更不容易触碰到的位置,牵扯着盘根错节的人脉势力。
换作寻常嫌疑,上头为稳定局势,多半会倾向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