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张旗鼓地公开缉拿。
只有一种情况。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虽不处于权力中心,但她始终未曾离开。
说简单点,她要真想做点什么,也会以幕后操刀的形式,直接制定游戏规则。
而不是入局。
棋子才需要棋盘,庄家,只需要拨动棋盘。
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车队已经飞速驶离现场,径直驶向高速。
隔着窗户往外看,机场方向。
重大跨国刑事案件,没有上级的特殊指定,以犯罪地管辖为首要准则,得看立案地才能确认案件管辖归属。
按规矩,异地抓捕后,嫌疑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送入当地看守所临时羁押,待两地警方办完协作手续,再押回立案地审理。
但这队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燕京本就是林越洲的主场,还是顶层权贵衙内盘踞聚集之地,她滞留此地一秒,就多一分被暗中周旋,无罪脱身的可能。
所以,她们得立即把人押送回沪。
“你们是沪上的刑侦支队。”
背手受制的姿势太过压抑桎梏,腕间伤痕隐隐作痛。
沈意偏头开口,声线平稳克制,听不出半分慌乱,“说我参与禁药贩卖案,证据呢?”
这话问得有些迟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方才那个带队的男人,狭长的眼型,毫无感情的审度视线。
像有重量似的,沉沉落在了她身上。
气场与纪队如出一辙的刚正,却比纪队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冽与锋芒。
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懒得回答,也不屑回答,而是视线一转,不温不凉地瞥了眼她身边的女警。
“昨晚花城警方打掉了一伙犯罪团伙的跨境禁药交易窝点,这件事,沈小姐听说了吗?”
昨晚,不就是她和林越洲在靶场的时候吗?
她挑了下眉,精准捕捉到关键词,试探性地歪头,说出了那个名字,“B-utyacid?”
女警神色未动,倒是对面那个男人,舌尖擦着后槽牙,忽然情绪不明地笑了下。
“看来沈小姐很了解这款跨境禁药?”
刻意上扬的尾调,面上带着几分凉薄无情的冷笑,嗓音却沉冷到极致。
他往后一靠,眸光瞬间冷透,“你哥配合我们在花城布局长达一年之久,前段时间退出时我还很费解,直到你的名字进入我们的视野。”
“原来是打算滥用职权,以权庇亲啊。”
极度不屑的嗓音,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一声。
一句话,一盆脏水,直接泼给了沈季序。
沈意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凉意骤生。
微眯了眼打量了一下他肩上的袖章,两杠二星,比纪队稍低一阶,但他这个年纪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同样不容小觑。
身上有傲气有硬骨是好事,但他遇到的同样是根难啃的骨头。
她清清冷冷地笑了声,“连纪队都得和我哥哥好好说话,您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在背后抹黑在职人员,不好吧?”
很明显感觉到,车身晃动了下。
囚车虽然有隔离板,但并不隔音。
前排的司机和警务人员都听到了她的反击,面上未曾显露制服规训之下的分毫意外,但还是止不住的看向后视镜中脊背笔直,丝毫不让的沈意。
身旁女警钳制她手臂的力道倏的松了一瞬,又即刻收紧,恢复了沉稳克制。
唯有对面男人喜怒难辨,瞧不出一丝异色。
反而俯下身,用手肘撑着膝盖,掀了掀眼皮,语气玩味更甚,“不好吗?”
“对沈季序和沈家的调查已经启动,林越洲这两年在海外的行动轨迹MFA部门也已介入彻查。”
略低的身位,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不论你们是谁,只要在国内......”
他这话没说完,也可能说完了。
只是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他身后的支路上,一辆重型卡车队伍正在汇入主干道。
车速极快,阴影沉沉覆压而来,瞬间遮蔽整片天光,男人敏锐捕捉到她眼底骤然翻涌的惊惧,猛地回头。
失控的重型卡车,带着蛮横的冲击力,直直冲向囚车,后方数辆卡车同步散开,精准逼近所有随行警车,彻底截断所有退路。
而后的卡车队伍也同样分散开来,堂而皇之地靠近了其余押送囚车的警车车队。
重型卡车于囚车来说,是粉碎性的碾压。
再精良的警用防护,在这般庞然巨物的冲撞下,也形同螳臂当车。
沈意心跳骤停了一瞬。
出于求生的本能,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