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忘了,付野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他一时也有些分不清,是自己更倒霉,还是旁边一头雾水的替罪羊负责人更倒霉。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不情愿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那扇紧闭的海棠门靠近。
敲门的手还没落下,门板已由内缓缓拉开。
“你亲自送他回京。”
林越洲揽着沈意的肩,缓缓往出走,轻描淡写的语气泛着冷,“再出什么岔子。”
碍于外人在场,他没把话太重,但也算不上多轻。
他心思太浅了,既是敲打,又是警告。
“你也别回燕京了。”
算是给了个台阶,当花城的事儿一笔勾销。
林亦听得出弦外之音,即便心中再烦闷,也只能暂时按下,点点头,“知道了。”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意。
难说是个什么情绪,有抱歉,有羡慕,甚至还有感谢。
如果不是沈意突然出现,林越洲只怕是不会这么轻纵他这次的失职,处理完那吃里扒外的货色,就该轮到自己了。
“我也走了。”
付野朝两人扬了扬下巴,算打过招呼,懒洋洋地,“有点私事要处理。”
两人一左一右,押着男人上了观光船离岛,船身破开薄雾,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晚风掠檐宇,铜铃空灵悦耳,吹散了几分方才紧绷的戾气。
那负责人也是个有眼色的。
能在权贵子弟的圈子里讨口饭吃,有所倚仗只是必然,八面玲珑善察人心才是真本事。
这时候眼瞅着气氛缓和下来,再不出声把这两位祖宗的毛顺了,那他这生意以后都别想做了。
“沈小姐,您没事吧?”
单看沈意泛白的脸色,再瞧林越洲那保护欲极强的姿态,以及方才几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场,猜出七八分原委也不难。
他快步上前几步,站在两人一步开外,神色恭谨。
“私人医生已经在雅间等着了,您看……”
是谁的过失此刻都不要紧,关键是态度要拿出来。
“没事,你先下去吧。”
沈意这一趟来还有别的事,自然没工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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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浓,薄薄轻烟将湖心岛分隔出一派与世隔绝的静谧来。
岸边垂柳垂落软枝,拂过水面,激荡起无数涟漪,恍若一卷浮生幻梦的水墨画卷。
美人榻两道重叠的身影,相互依偎。
“那人是谁啊?”
林越洲的手臂紧紧缠着沈意不盈一握的腰肢,任由她仰躺在自己肩头,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手。
互相熨帖的体温,逐渐化开指尖的寒凉。
“不重要。”
他没打算回答,也无心解释。
偏偏沈意是个凡事爱追根究底的性子。
何况这一幕被她亲眼撞见,不可能这么轻易作罢。
不等她开口追问,林越洲已然与她十指相扣,控着她的手缓缓抬起,引着她捏起自己的下巴,完全掰向他。
挺恶趣味的一个动作。
看着像她在主动仰头,向他索吻。
极其别扭的姿势,她完全躺在他身上,最大限幅地后仰着脑袋,没法挣,也没处躲。
稍一动弹就能觉出身后石/更挺来。
想反抗,可对林越洲来说,不过是无谓的徒劳。
半推半就的,她迎合了这个吻。
克制中含着汹涌,杂乱无章的心跳,纷乱无序的呼吸,唇线被细细临摹,再重新纠缠不清。
雾色缭绕的湖面,水光澹澹,冷风梭巡,可美人榻上却依旧火热。
冰火两重天,极致的反差。
起初只是为了安抚她的不安,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此刻,林越洲也确实有了继续的念头。
他牵着她的手,完全掌控了她的方向,带着她一点点靠近裙摆。
沈意完全僵住了。
想推拒,可又根本挣不开他的桎梏,瞪着眼看他,极力想从这个吻中抽离出来。
她退一步,林越洲便迫近一步,直到逼得她退无可退。
连出声讨饶的余地,都被他以吻封缄。
指节引着她轻拨阻碍,往深处探索。
林越洲似是寻到几分趣味,吻顺着颈线落下,安抚着她因羞/赧与生/涩泛起的轻颤。
很奇妙的一种全新感觉,难以言喻。
林越洲看似给了她说话的权利,可大脑的眩晕感,多巴胺分泌后的恍惚,依旧迫得她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能说,是沈意不敢开口。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