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一切被彻底消音。
周遭的空气被交融而炙热的呼吸洇得湿润。
林越洲伏在沈意身前, 托着她的后脑,指腹摩过那纤细紧绷的后颈,狂跳的心脏紧紧依偎, 撞得骨头都麻。
又问了一遍。
“意意,你开始爱我了。”
林越洲凝视着她浑圆的眼, 眼底情绪浓烈, 嗓音也哑得厉害, “对吗?”
他换了一种问法。
她的爱, 不再是有或没有的不确定因素,而是既定的事实。
沈意抓着被子一角, 也抓着他。
受不住他步步紧逼的追问, 更受不住他灼热滚烫的气息,微微蜷起的脚趾, 一片冰凉。
很奇妙的感受。
情绪的控制权不再由大脑理性支配, 而是交还给炸裂在耳边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为他而动。
所以这一次, 她没有丝毫犹豫。
“嗯,我爱你。”
*
话音落下的同时,眼泪也毫无征兆地无声滑落,怎么都止不住,她拼命想稳住情绪, 可眼眶却越来越热。
酸涩与悸动交织的彻底失控。
爱对她来说, 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不真实感。
林越洲吻掉了她的眼泪,一边安抚着她此刻不安的情绪,一边极力克制着想吻下去的欲望。
只安静地听她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朱导说到Severine,从嫉妒说到愧疚。
说自己一开始并没有醋意,而是在看到林越洲视线中毫不掩饰的欣赏, 和主动与之侃侃而谈的态度觉得意外。
后来听闻她的经历,她满心心疼,向来心高气傲的自己,竟也破天荒觉得。
她才是该站在他身边的最优解。
浓烈的不安和不甘,导致她当下无法面对林越洲,甚至极端地想证明,自己同样可以做到。
付野的出现,像一针清醒剂。
“但我没有做任何不好的事。”
沈意眨了下眼睛,沾了泪珠的睫毛亮晶晶的,特别诚恳,“我最后只找她要了授权,想把她的故事改成剧本。”
小心翼翼的轻声问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做不成女强人了,也帮不上你任何忙,你会觉得我不行吗?”
林越洲极短促地笑了一声。
被她逗笑了,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心疼。
他把沈意揽在怀里,紧紧相拥,埋在她的颈侧,贪恋的享有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躁意一点点攀升,林越洲却缓缓抽身。
他捏着她的下颌,四目相对时,他的视线像温柔克制的征询,又像不容拒绝的掠夺。
从一开始的不适到想反抗地去推他的肩,又被他扣着后脑强行顺应。
他吻得更深,也贴得更近。
林越洲扼着腕骨往上翻过头顶,十指相扣,掌纹重叠,腕骨血管如红线交织。
耳鬓厮磨间,低磁的声线又哑又蛊。
“如果我身边不是你,那没人够格。”
“不需要同任何人比,你才是我命定的归途。”
这两句话,林越洲说晚了。
察觉到怀中人没了动静,他撑着手臂缓缓起身,默然几秒后,单挑了下眉,无声勾唇,眼底温情缱绻。
她睡着了。
忙了一天一夜到家时已经接近后半夜,哭了许久又被他折腾好半天,能撑到现在都不容易。
不过也难得,被他吻得意识模糊时,还下意识地迎合了他的动作,软得像一汪清泉。
-
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沈意没睡多久就醒了,大脑发胀,思绪依旧混乱,身体却已经坐直。
“小姐?”
王姨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走近,见她独自坐在床上也很意外。
林越洲出门时特意交代过,她昨晚睡得太迟,需要休息。
“王姨,我一会儿要出门,做点清淡的送房间来吧。”
她心口闷,实在没什么胃口。
王姨哎了一声,默默递了杯温水和补剂过去,犹豫再三,还是试探着劝她回沪上。
“小姐,最近这杨絮满城,您又事事亲为白日里也在那些脏地方跑,难免呼吸道又被刺激。”
沈意无声笑笑,只默默喝补剂。
王姨在国内外这一批人中照顾沈意的年头最长,对她的饮食起居,习惯偏好了如指掌。
以往逢春夏之交她总不在国内。
即便在,也从不多留京城,大多在沪上。毕竟燕京这白絮纷飞一进呼吸道,她就得难受好几天,咳得不行。
“等事儿了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