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的中心人物,讨论的话题,镁光灯的定格,以及摄像机的画框,始终追随。
明知这些照片未必能外泄,连储存卡都带不出这个宴会厅,也依旧没停下过。
“林越洲旁边那人是谁?之前没见过。”
姜南手肘碰了碰沈意的胳膊,眼神示意她看向林越洲身边的那个人,“居然拿下了总冠名,挺有本事的。”
“S…”
“Severine。”段圣禾给出了答案。
姜南也就随口一问,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可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耸了耸肩,“是我孤陋寡闻了。”
孤陋寡闻的,何止是她。
顺着她的话,沈意的视线也不偏不倚地转向了林越洲身旁的Severine,扫了两三个来回。
长睫微颤,敛去眼底所有意外和不明心绪。
她确实觉得有点意外。
因为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从未见他对其他女人有过笑脸,甚至有耐心从宴会开场,畅聊至今,兴致不减。
即便是姜南,和林越洲认识五六年,也没见过他几次笑脸。。
离得远,她听不清两人的对话。
瞳孔中反复倒映着林越洲侧身倾听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那种认同感,一遍遍重播。
难以言说的情绪,挺不是滋味的。
现场太过嘈杂,姜南的注意力被分散,没察觉到身旁人眉眼间微妙的差别。
只是好奇地问段圣禾,“很厉害吗?”
段圣禾点点头,竖了个大拇指,看向Severine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佩和欣赏。
“维莱的亚太总负责人,商界女强人,快消铁娘子。”
从小镇做题家到上市公司大区掌舵人。
手握核心资源,凌厉果决、清醒狠辣,不依附,不妥协,而立之年便能打败一众男性独当一面。
沈意听着段圣禾的介绍,眸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在敬佩和欣赏之余,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自惭形秽。
每一个字对她来说,都太过刺耳。
她不觉得Severine是会攀附权贵,或是会横插别人感情的那种人。
只是有些别样的想法。
而且是那种,一旦滋生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想法,甚至控制不住地拿自己和Severine去对比。
姜南忍不住感慨,“天之骄女,女人中的女人。”
沈意很轻地叹了口气,自嘲似的轻声笑道,“确实。”
一个是商界霸主,名利场当之无愧的王。
一个是天之骄女,商界说一不二铁娘子。
势均力敌的同时,也互相欣赏。
沈意撑着脑袋,懒懒散散地靠在一侧。
从前林越洲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她身上,带她看世界百态,看火山喷发,看极光雪山。
北欧的雪落,南非的野性,美东的张扬,西洋的辽阔,无论身处何地,林越洲从没如此侃侃而谈的时候。
她坐拥一切足以让旁人艳羡的顶级资源,但始终以心安理得的姿态,傲慢且恣意地享有。
不思进取,安于现状,一切的一切,都在此时,彻底被打碎。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如果林越洲和Severine在一起,是不是会比她和林越洲,要更般配。
或者说,是更合适。
就像卡牌游戏里的King,身旁的一定是Queen,而不是她这个只会一时兴起,贪图享乐的Kid。
想得太过认真,她全然没注意到前方两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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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创团队在台上致辞时,绕不开S.Y.
Severine往后一靠,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后方正在走神的沈意,笑意浅浅,“如果我没猜错,方才的那位编剧小姐,应该就是林总的未婚妻吧?”
顺着她的视线,林越洲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这会儿,沈意正打量着自己脚上那双精致可爱,却不够成熟端庄的芭蕾高跟鞋。
昏光之下,他瞧不清她此刻的愁容和郁闷,只看到了个盯着鞋的小可爱,被萌到不行。
心头泛软,不自觉地弯了唇角,温柔漫溢。
此情此景落在对面的Severine眼里,便是最有力的铁证,“看来我没看错。”
林越洲并不走心地把酒杯往矮桌上一搁,话里藏锋,“从何说起呢?”
审度的姿态,自上而下压下来,被和颜悦色的外壳包裹,更像一种无形的压迫。
“我未婚妻脾气可不好,要是她知道Severine小姐乱点鸳鸯,我回去可不好交代。”
拿不准他似笑非笑的态度,令人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