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 撕扯出两个极致世界。
凌乱而微促的呼吸和心跳,随着走廊渐近又渐远的脚步声,起伏不歇。
休息室内, 几许风光艳色,肆意翻涌。
直到门外声响彻底消失, 沈意嘴角微扯, 终于忍不住开口, “什么情况, 你们俩就这么按捺不住?”
身后的林越洲非但不觉得意外,反而单手圈着她的腰, 轻佻浮浪的语气, 漫不经心地顺着沈意的话附和。
“傅总追求刺激,也不挑地方?”
一唱一和, 倒也不是刻意拱火。
而是傅景明颈侧和腰间衬衫, 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红色蹭痕,和时予笙唇色如出一辙。
是攀附而上还是蜿蜒而下, 不得而知。
只是不论哪种,画面都足够香艳。
也足够令人浮想联翩。
沈意抿嘴,歪头打量了眼沙发上的时予笙。
精致简单的礼服依旧齐整,只有发丝微乱,神色也不见慌张。
不像被现场抓包, 反而像是争执后的余愠。
她多问了一句, “没事儿吧?”
“没事。”
时予笙一把推开了身前挡着的男人,压下情绪的声线依旧带颤,连眼风都懒得掠过他,“老板对我的工作不满,我一个打工的, 哪敢置喙?”
她起身撞了傅景明一个踉跄,坐在镜前把满桌化妆品摔得响亮。
气氛微妙,连沈意和林越洲都没再多说。
偏傅景明却不甚在意,反倒是打量起两人来,视线掠过沈意脚上脱落的丝带,勾了下唇。
“看来,是我们耽误林总的好事儿了。”
空气略微凝固了一霎。
沈意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方才室内室外,同样的纠缠不休,同样无法公开的桌下关系。
比起林越洲,傅景明不会拿她开涮,这话她来接更合适。
可惜她这会儿脑子还乱,一时也没有动作。
时予笙补完唇色,没什么情绪的收回视线起身,不温不凉的余光扫过傅景明。
连一个字都没多说,转身就出了休息室。
她走得干脆,步子也快。
沈意和林越洲默契地往后各退一步,不想招惹恋爱中,还处于暴走边缘的女人。
“笙笙。”
傅景明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追了上去。
“傅总。”
林越洲抬手虚拦了下,笑意更深,欠得不行,“早告诉过你,你俩相处模式有问题,你是她男朋友,非要当金主,玩砸了吧?”
明摆着添柴拱火,看热闹不嫌事大。
时予笙一走,傅景明也懒得再演什么好说话的温和模样,不满地瞥了眼林越洲。
只不过回呛的话还没出口,他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冷淡地回了一句。
“林总还是自求多福吧。”
他抬腿擦着林越洲而过,宽阔的身形掠过时,沈意那张垮着沉郁的小脸,就这么哀怨又铁青地盯着他。
看傻子的质疑感。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他是怎么好意思给别人出招的?
林越洲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句脏话。
自家小祖宗还没消气。
他反手锁门,迈步朝她欺近。
高大的身影遮挡了背后所有光亮,眼前只剩昏光暗影,嗓音温柔到能滴出水来的腻。
“宝宝……”
沈意冷哼了声,手指不缓不疾地推开了他急于靠近的肩身,眸色中带了几分嘲弄。
“林总,你刚调戏完工作人员,就去指责另一位意欲潜规则的金主。”
微凉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肩,特不屑地一声低嗤,“合适吗?”
林越洲闻言反笑,顺势牵着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动作浮浪,语调却温和到极致。
“调戏?”
他重复着这个词,也对这个姿势尤其钟爱。
反手卡着沈意的腰一掀,再次把人扣在墙面的立镜前,抵着她的后背,下巴也搭在她肩头。
林越洲望向镜中那张意外失色的脸。
欣赏着她不同状态下的表情变化,从平淡到不屑,分明是嫌恶。
可在她身上,却别有一番味道。
懒洋洋的音色,莫名的蛊惑人心。
“我还以为,我是以家属的身份来的。”
沈意手被他锁着,使不上力也挣脱不开。
身前的冰凉,身后的滚烫,极致的反差,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膝窝就被顶了下。
她不可抑制地腿下一软。